第二十九章 鹰愁涧
第二十九章 鹰愁涧 (第2/3页)
七十来岁,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肩上扛着锄头,裤腿上一脚的泥。
“大爷,您是——”
“看山的。”老头走过来,把炜杰手里的岩芯拿回去,端端正正放回原地,“勘探队的遗物,动不得。”
“您是当年勘探队的?”炜杰眼睛一亮。
老头没答,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个旱烟袋——跟周老爷子那款一模一样——装了一锅,点上,眯着眼打量爷俩:“城里人?来这儿干啥?”
“随便看看。”炜守拙抢着说。
“随便看看?”老头笑了,露出豁了一颗的门牙,“上个月也有四个随便看看的,南方人,带着罗盘和锤子,在山里转了三天。”
炜杰和爸对视一眼。
“大爷,”炜杰蹲下来,给老头的烟锅续上火,“您在这儿看了多少年山了?”
“六六年进山,到今年,二十四年。”老头吐出一口烟,“勘探队撤的时候,我留下的。别人都回城了,我留下看山。”
“看这些石头?”
“看这些石头。”老头用烟袋锅敲敲脚下的地,“后生,你走南闯北,我考考你——六六年,队里在这涧里钻出东西来,报到省里,省里报北京。北京来了俩专家,看完之后,下的命令是四个字:封钻,撤队。你猜为啥?”
炜杰摇头。
“因为那时候,这石头里的东西,咱国家的机器提炼不出来。”老头的声音低下去,混着山风,“提炼不出来,挖出来也是土。专家临走说了句话:这矿留给后人,谁也别动,动了就是败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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