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子时,盐仓湾
第166章 子时,盐仓湾 (第2/3页)
册。我刻名,是登记,不是认账。”
秦川看着他:“那夜,谁凿的舱?”
“我不是。我看见一个背影,穿蓑衣,左手缺半根小指。”
胡大海把袖口一撸。小臂上一道疤,锈钩拉的那种,肉里长平了,皮色发白。
“我被钩子挂在舱口,眼睁睁看两个人的头浮上来。”他把袖子放回去,“我胆小,是从那夜起胆小的。”
湾口探照灯打过来的时候,话没说完。
四条快船封了湾口。丧船横在最前头,白幡底下鼓鼓囊囊。海哥隔着水喊话:“拿七三六,换你岳父的命。”
秦川心口沉了一下。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胡大海。进门的是铜牌,垫背的才是人。
海哥抛过来一卷纸。渔业站缉私扣押令,红章鲜亮。
许文静借灯看了三眼,笑出了声,当众撕了。
“日期写农历,章盖公历新式的。八二年改革后才换的章,你连墨都配不对。 stocking一份假令糊弄渔家媳妇?”
海哥那边,半天没动静。
许文静把纸屑扬进水里。她这三个时辰不是来陪死的,是来拆台的。
引桥下暗处一声水响。
陈九湿淋淋扒着桩头露脸,四十年的老水鬼,那记水花底下憋着气顺流走了。
“别跟海哥磨牙。”他咳了两口海水,“库门不认钥匙,认潮。水压闸,退到今晚的最低潮,内外压平,闸才抬得起来。错过这回,再等十四天。你岳父守三十年,守的就是潮汐口诀上那几个日子。”
秦川闭眼想了想。前世海洋馆沉淀池的水压表,一天两潮,偏差十一分钟。
“提前十一分钟。”他说。
闸门抬起来的时候,海水从缝里齐齐退开,像让路。
低潮窗口,开了门。
库里头一只铁皮箱。
不是金条,是一本浸过油的花名账。五个名号,分货记录,两笔“殁”字红墨。
秦川一页页翻。翻到“胡大海”名下,三个小字:
分文未取。
林秋月的篙声在身后停了。她根本没守船,撑着篙贴礁根摸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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