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南越平定
第93章 南越平定 (第2/3页)
弥漫的山谷和湿热的丛林、喝着煮沸了的水、枕着艾草编的席子、被蚊虫叮咬之后用马齿苋敷着肿包、在遥远的异乡望着同一轮月亮、心里默念着“月不弃人人亦不可自弃“的将士们。他们有人回来了,有人没有回来。那些没有回来的人的名字不会被写进捷报里,可他们在这片土地上的脚步是真实的。他们走进了岭南的山水之间,把南方的疆域变成了地图上端严的九郡,把自己的命留在了那些新取的名字底下。
秋苹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走回屋里,把那张被洇了一个多余墨点的宣纸揭下来,换了一张新的重新写。她写的时候笔尖比方才更稳当了一些,可她的心思不在那些药名上。她想着那片新设的九郡,想着那些被标在地图上的名字——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珠崖、儋耳。那些名字在史书上会一直存在下去,被一代一代的人读着、写着、记着。可那些名字变成疆域的过程里,有多少人走过了那条路,有多少人在那条路上停住了脚步没有走到终点。她想起自己在甘泉宫火场里烧伤手臂的那一夜,想起武帝抱着她穿过回廊时他臂弯里那阵稳稳的、没有一刻松懈过的力道。她知道他坐在那张舆图前面做了决定,让那些人踏上那条路的时候,他心里也装着类似的、又沉又轻的东西——南越不降、汉家不退。那些被钉在地图上的新名字和那些被留在岭南山水之间的脚步是一体两面。
秋苹把写好的“当归“标签贴好,退后一步看了看,然后转身推开了医馆后门,走到院子里。雪已经停了一阵了,桃树的枝上挂着薄薄一层残雪,被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她站在桃树底下,仰起头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桠和枝桠之间露出的一角未央宫的飞檐。那飞檐在冬日灰白色的天幕上勾出一道清晰的、优美的弧线,像是被谁用极细的笔尖画在了一匹素色的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