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南越平定

    第93章 南越平定 (第1/3页)

    元鼎六年的冬天,长安城下了一场薄薄的雪。雪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落在太液池边光秃秃的柳枝上,落在朱雀大街两侧那些已经收了摊的铺面门板上,积了薄薄一层白。太阳出来之后那些雪就开始化了,在青石地上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深色的印子,像是被什么温润的笔触随意划过之后留下的痕迹。

    捷报是腊月十二那天到的。秋苹记得那天她正在医馆里给一只新的药柜贴标签,用小楷在裁好的宣纸上写“当归““川芎““黄芪“那些字,写完一张用浆糊贴在药柜小格的边沿上。她听见街上传来的马蹄声,然后是驿卒拖着长音的喊声由远及近——“南越平!九郡设!伏波将军大捷——“那声音被冬日干冷的空气裹着,从街北一直传到街南,像一块被用力掷出去的石子在水面上弹跳着、一路留下越来越小的涟漪。她手里的笔停了一下,笔尖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多余的墨。她看了一眼那个墨点,没有去补它,只是把笔搁下,走到门口,站在廊下听了一会儿。街上的声音在慢慢地扩大——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敲着什么金属的器皿发出急促的叮当声,有孩子的尖笑声混在冬日清冽的空气里像一小串被打碎的铃铛。

    秋苹靠着门框站着,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薄薄的雾。她听着那些欢呼声,心里那根一直微微绷着的弦,在那一刻轻轻地、缓缓地松了一下。松下去之后她没有感觉到如释重负的轻快,反而感觉到一种更沉的、像是被那根弦在绷了很久之后留下的压痕所覆盖的充实感。她知道“南越平、设九郡“那几个字写在地图上只是几个墨点,写上诏书只是一行端严的官样文字,刻进史书只是寥寥几笔带过的一段记录。可她此刻站在长安城冬日薄雪的空气里,清楚地知道那几个字底下埋着什么——那些从北方出发、穿过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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