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驴不大,二驴不小

    第4章 大驴不大,二驴不小 (第1/3页)

从李国良家出来,天还没大亮。

    吕梁赤着脚走在村路上,露水打湿了脚面,凉飕飕的。路两边的玉米地黑黢黢的,像两堵墙。远处有狗叫,叫了两声就不叫了,大概是闻出了熟人的味。

    他没往自己家走。

    他拐了个弯,去了村东头那个破败的牲口棚。

    说是牲口棚,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撑着一块石棉瓦,四面透风。

    棚里拴着一头驴,灰不溜秋的,瘦得肋巴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搓衣板。驴看见他来了,“昂昂”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他的手。

    这是吕梁家唯一的财产。

    他爹活着的时候买的,本来是想用它拉车搞运输,结果车没买成,他爹先走了。

    他妈改嫁的时候想把这驴卖了,吕梁死活不让——那时候他还是傻子,但他死死拽着缰绳不撒手,他妈哭了一场,走了,驴留下了。

    村里人拿这驴打趣,说它跟二驴是天生一对。

    二驴是人驴,这是驴驴。又因为它瘦小,却偏叫“大驴”,就跟二驴那外号一个道理——大驴不大,二驴不小。

    吕梁摸了摸驴的脑袋,从墙根摸出一个豁了口的大海碗,又从棚子角落找到那个生锈的水桶。他提着桶,走到棚子后面的压水井边,压了一桶水上来。

    水很凉,井水,带着一股铁锈味。

    他把桶提到驴跟前,正要往槽里倒,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体内那股热流。

    那一夜之后,他能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一些东西。不光是那股循环不息的热气,还有别的——像是一种黏稠的、浓郁的、蛰伏在小腹深处的液体。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有一种直觉,那东西不一般。

    他把桶放下,闭上眼睛,试着用意念去引导那股热流。热流听话得很,顺着他的意念往下走,汇聚到丹田下面三寸的地方。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缓缓渗出来,顺着他的手指——他下意识地伸出一根手指——渗出了一滴。

    是透明的,带淡淡的乳白色,在晨曦中泛着微弱的光。

    闻了闻。

    没什么特别味道,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

    吕梁盯着指尖那滴液体看了几秒,把手指伸到驴嘴边。

    驴伸出粗糙大舌头,“啪嗒”一下舔掉了。

    驴砸了砸嘴,打了个响鼻,眼睛眨了眨,然后低头继续睡觉。

    什么都没发生。

    吕梁等了十几秒,驴还是那个驴,瘦不拉几的,肋巴骨一根一根的。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了看那桶水。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把手指伸到水桶上方,又逼出几滴。那几滴液体落入水中,瞬间化开,像盐溶进水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水还是那桶水,清亮的,什么痕迹都没有。

    他把这桶水倒进了驴的食槽。

    驴低头喝了几口,没喝完,就歪着脑袋靠着墙睡了。

    吕梁在牲口棚里坐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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