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潜入总部

    第53章 潜入总部 (第1/3页)

    那座宫殿远看像坟,近看更像。

    白墙黑瓦,飞檐翘角,乍一看是江南富户的宅子,可偏偏那墙白得瘆人,瓦黑得发亮,整座殿坐落在漩涡中心,底下是万丈海水翻涌,上头却连一滴水星子都溅不上来。林灼华扛着灼华棍,踩着湿漉漉的石阶往上走,鞋底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响,回声在空旷的殿前广场上荡出去老远,又荡回来,听着像有人在远处跺脚。

    “这地方,咋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她嘀咕了一声,回头看了沈玉郎一眼。

    沈玉郎正站在石阶底下,没急着上来。他眯着眼,天眼通悄然运转,目光扫过整座宫殿——那目光像是能穿透墙壁,看见砖缝里藏着的每一道暗纹。片刻后他脸色微变,快步追上林灼华,压低声音:“整座殿上空的死气太重了……像是……”

    “像啥?”

    “像是坟。而且是埋了很多年的那种老坟。”

    林灼华嗤了一声:“你上回就说像坟。”

    “上回是在外头看,这回是站在门口看。”沈玉郎攥了攥袖子里的手,声音又低了几分,“门口那两根柱子,你仔细看——柱础上刻的是镇魂纹,不是寻常人家该有的东西。”

    林灼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那两根朱漆柱子底下的汉白柱子础上,密密麻麻刻着一圈圈细纹,像是水波纹,又像是缠在一起的藤蔓。她不懂这些门道,但看着就觉得心里发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纹路里游动。

    “管他镇魂还是镇鬼,”她握紧棍子,大步往里走,“俺是来找玄冥算账的,他要是真敢在这儿摆什么妖蛾子阵,俺一棍子给他捅穿了。”

    沈玉郎张了张嘴,想劝她谨慎些,但看她那副大步流星的模样,知道劝了也是白劝。他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心里默默把天眼通又催动了几分,目光扫过门楣、墙角、廊柱、地砖——到处都是死气,浓得像雾,可偏偏找不到一处活人的气息。

    不对劲。

    这座宫殿,安静得不像话。

    林灼华一脚踏进正殿,靴底踩在光滑如镜的金砖地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脆响。她环顾四周,殿内空荡荡的,没有桌椅,没有香炉,没有牌位,甚至连一根蜡烛都没有。只有正对面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水墨画,画的是惊涛骇浪之中,一条黑龙盘旋而起,龙首昂然,双目赤红。

    她盯着那幅画看了两眼,总觉得那龙的眼睛像是在看她。

    “咋没人?”她又嘀咕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撞,显得格外响亮。她回头看向沈玉郎,“不是说天机阁总部在东海之眼吗?好歹得有几个看门的吧?咋连个鬼影都没有?”

    沈玉郎没接话。他站在殿门口,目光在整座大殿里扫了一遍又一遍,脸色越来越白。林灼华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也犯了嘀咕,正要开口再问,却见他猛地抬起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然后她看见沈玉郎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极轻,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能有埋伏。”

    话音未落,殿顶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碎了一片瓦。

    林灼华猛地抬头,只见头顶那层雕花藻井的缝隙里,不知何时探出了十几条黑影——不,不止头顶。她余光扫过四壁,那些原本看起来严丝合缝的墙壁上,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道道暗门,暗门里涌出一个个浑身裹着黑衣的人,手中刀光冷冽,仿佛早有预谋地封锁了她所有的退路。

    “操。”林灼华骂了一声,灼华棍在手中一转,棍身亮起一层暗金色的光。

    她来不及多想,迎面第一个黑衣人已经欺身而至,刀锋直奔她面门。她侧身一让,棍子横扫,正砸在那人腰肋上,砸得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翻了两张暗门后的同伴。但黑衣人实在太多了,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打翻一拨又涌上一拨,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朝她当头罩下。

    她抡棍迎战,一棍砸开左侧的刀,回身又捅穿右侧的影,可架不住人多。她余光瞥见沈玉郎已经被逼到了墙角,一个黑衣人正举刀朝他劈下去。她心里一急,大步冲过去,一棍架住那人的刀,反手把那人掀翻在地,另一只手一把扯住沈玉郎的衣领,把他拽到自己身后。

    “跟紧俺!”她吼了一声,嗓子眼里带着火气。

    沈玉郎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他稳住身形,强压着心头的慌乱,天眼通疯狂运转,目光穿透层层刀光剑影,掠过那些黑衣人的身影,在大殿深处快速搜探着出路。

    “西南角!”他忽然喊了一声,“墙后面有暗门!”

    林灼华来不及细想,棍子横扫开一片黑衣人的包围圈,拽着沈玉郎就往西南角冲。黑衣人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刀光骤然收紧,几把刀同时朝她后心扎来。她咬牙侧身,背上火辣辣地疼了一下,也不知道是蹭破了皮还是挨了一刀,但她顾不上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西南角,在那面看似平平无奇的墙壁前停住脚步,反手一棍,狠狠砸在墙上。

    “轰”的一声闷响。

    那面墙晃了晃,却没有碎。林灼华心里一沉,正要再砸,沈玉郎忽然伸手,在她砸过的地方摸索了两下,指尖触到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缝,用力一按——墙壁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缝,像是一扇隐藏的石门被打开了。

    “走!”沈玉郎喊了一声。

    林灼华一把把他推进暗门,自己转身横棍挡住追来的黑衣人,一棍扫翻最前面那人,趁着后面的人被绊住的空隙,侧身闪进暗门里。石门在她身后无声合拢,将那些黑衣人的怒吼和刀光一并隔绝在外。

    暗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林灼华喘着粗气,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去,后背上这才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她伸手一摸,满手都是温热的血。

    “奶奶的,”她骂了一声,“真他娘疼。”

    沈玉郎蹲在她身边,脸色发白,手忙脚乱地撕下一截衣摆要给她包扎,嘴里絮絮叨叨:“我早说了别惹事……你非要闯,我说有埋伏你偏不听……这下好,挨刀了吧……”他嘴上念叨个不停,手上却笨拙又仔细地替她按住伤口,声音微微发颤,“你……你撑得住吧?”

    林灼华龇牙咧嘴地笑了笑:“撑得住。俺命硬,死不了。”

    甬道深处,隐隐传来一阵低沉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

    甬道深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擂鼓一样敲在两人心口。林灼华咬着牙,把沈玉郎那截衣摆胡乱缠在背上,打了个死结,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嘴上却没停:“行了,别搁这儿发愣——起来,咱得挪窝。”

    沈玉郎被她一把拽起来,踉跄了两步,压低声音道:“这甬道就一条路,往哪儿挪?”

    林灼华抬眼往前一瞅——甬道黑漆漆的,确实只有一条道。但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总不能原地等死。她攥紧灼华棍,棍身还带着方才劈砍时的余温,沉声道:“往前走。撞了墙再回头。”

    沈玉郎深吸一口气,天眼通在黑暗中微微泛光,他眯着眼往前扫了一圈,忽然低声说:“等等——前面三十步,右侧墙上有一道缝,像是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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