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分舵主的往事

    第49章 分舵主的往事 (第2/3页)

一个暗格,“咔嗒”一声,从里面取出一只泛黄的木匣子。

    木匣子不大,巴掌长短,通体乌黑,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林灼华一眼就认出来,那纹路跟她在梦里见过的“眉引”二字有几分相似。

    赵无涯捧着木匣子,回到书案前坐下,却没有急着打开。他把木匣子放在桌上,双手覆在匣盖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你娘当年,把这个东西托付给我。”

    “什么东西?”

    “你娘的遗物——她让我保管着,等一个该来的人来取。”

    林灼华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她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那只乌木匣子:“她让你等谁?”

    赵无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目光,定定地望着她。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动,照出他眼角的细纹,也照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神色——有愧疚,有感慨,有几分说不清的期待,还有一丝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

    “我等的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就是你。”

    林灼华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赵无涯等的人也许是某个故人之后,也许是某个欠了债的仇家,也许是当年“眉引之乱”里某个幸存者的后代。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退隐多年的天机阁分舵主,等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你等俺?”她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信,“你认识俺?”

    赵无涯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我不认识你,但我认识你娘。”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撬开了林灼华心里那扇紧锁的门。她娘——又是她娘。自从她踏上这条路,听到最多的话就是“你娘当年如何如何”。她娘像一座大山,横亘在她眼前,她翻不过去,也绕不开。

    “你……认识俺娘?”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赵无涯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只乌木匣子上:“何止认识。你娘当年救过我的命——这话我说过一回,现在再说一回,不是客套话。”

    他叹了口气,像是要把积压了二十年的话一口气倒出来:“丫头,你坐下。这个故事有点长。”

    林灼华没有坐。她站在书案前,双手撑着桌面,盯着赵无涯的眼睛:“你讲。”

    赵无涯被她这股子倔劲儿逗得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他摸着那只木匣子,像是透过它在看另一个人。

    “二十年前,我还是天机阁的执事。那时候天机阁还没有现在这么大,阁主也不是玄冥——那时候的阁主,是玄冥的师父,叫天机子。”

    “天机子?”林灼华皱了皱眉。

    “对。天机子是个老学究,一心只想收集天下秘宝,研究古法。他收了两个徒弟——一个叫玄冥,一个叫……”

    赵无涯顿了顿。

    “一个叫林疏桐。”

    林灼华的心猛地一缩。林疏桐——那是她娘的名字。

    “你娘是天机子的关门弟子。”赵无涯的声音低了下去,“她天赋极高,尤其是对‘气’的感知,百年难遇。天机子把她当成衣钵传人,倾囊相授。玄冥那时候还是她的师兄,对她也好,好得……过了头。”

    赵无涯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林灼华一眼,像是斟酌着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你接着说。”林灼华的声音很稳。

    “后来,你娘在天机阁的典籍里发现了一桩旧事——关于‘眉引血脉’的事。她顺着线索查下去,发现引眉血脉不是天机子说的‘邪脉’,而是一种古老得多的传承。你娘动了心思,想脱离天机阁,去找引眉一脉的源头。玄冥不同意,两人吵了一架。你娘一意孤行,连夜走了。”

    “再后来,她遇见了你爹,生了你。”赵无涯苦笑了一下,“玄冥知道后,发了疯一样找她。他那时候已经是天机阁的副阁主了,权力大得很。他派人四处打探你娘的下落,终于找到了你们一家人住的村子。”

    “那天夜里,玄冥带人围了村子。你娘让你爹带着你先走,自己留下来断后。”

    赵无涯的声音停住了。

    林灼华的手在桌沿上攥得发白。她没有催他,只是站着,等他把话说完。

    “你娘没死——至少那时候没死。她被玄冥抓回了天机阁,关在地牢里。玄冥逼她说出引眉血脉的秘密,她不说。玄冥就拿你爹和你威胁她,她也不松口。”

    “后来呢?”

    “后来……天机阁出了内乱。玄冥的师父天机子忽然暴毙,阁主之位落到玄冥头上。你娘趁着乱,打伤了守卫逃出去。但她在天机阁那几年,被玄冥用秘法伤了根基,修为大减。她逃出来后没回村子——她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不想连累你爹和你。”

    赵无涯抬起头,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她去找了我。我当时是天机阁的执事,管着库房。她找到我,说‘老赵,你欠我一条命,现在该还了。’”

    “俺娘让你干啥?”

    “她让我帮她偷一样东西。”赵无涯指了指那只乌木匣子,“就是这里面的东西。”

    “那是啥?”

    赵无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木匣子推到林灼华面前:“你自己打开看看。”

    林灼华的手有些抖。她深吸一口气,打开匣盖,里面躺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帕子,帕子下面压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她先拿起帕子,展开一看,上面绣着一朵桃花——针脚细密,像是绣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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