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

    曲子 (第2/3页)

伸向其中一枚黄铜弦轴,阳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漏下来落在他的手指上。她翻完那些照片之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在七月夜风里持续摇晃的轮廓。陆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只信封,是今天从老宅寄来的。他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卡片——是周奶奶最近拍的一张照片,院子里那棵铃铛树已经过了盛花期,白色的花串掉了一半,枝头只剩下一些零星的花蒂和正在变深的新叶。他把照片递给她。她接过去看了一会儿然后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靠垫说了一句:“铃铛花谢了。”陆衍在她旁边坐下来,也看着窗外那棵树的方向。“明年还会开。”她偏头看了他一眼。他在落地灯的光里安静地回望着她,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然后把腿缩上沙发靠进靠垫里。

    七月中旬的时候,陆知言在琴房里又写了一首新曲子。这一次比《初夏》短很多,只有大概十几句,节奏很慢,像一个人在夏天的午后躺在阴凉的地方打盹,偶尔有风吹过来把窗台上的叶子吹得轻轻响一声。他写完之后没有立刻弹给他们听,而是把那页谱子夹在谱本里放了两天才拿出来。那天傍晚他坐在琴凳上弹完了整首,然后转过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沈千千,开口说了一句:“这首叫《午睡》。”她点了点头。他最近取的这些名字越来越短了,有时候只是一个词,把那个场景或者那个时刻本身说出来就完了。她走进琴房在琴凳另一端坐下来,让他从头再弹一遍。他弹第二遍的时候中间停下来一次,把某一个音的力度改轻了一些,然后从那个地方接着往下弹。她坐在旁边听着他改完之后的版本,觉得那个被改轻的音让整段旋律多了一层更松弛的呼吸感,像一个人在睡梦里翻了个身。他弹完之后把手放在膝盖上,她开口说了一句:“第二遍比第一遍好。那个改轻的地方更合适。”他点了点头,然后把那页谱子从谱架上取下来夹进谱本里放回了抽屉。

    那个周末他们回了老宅。陆知言把《午睡》弹给周奶奶听了。周奶奶坐在堂屋里那架旧钢琴旁边的椅子上,听完了整首曲子之后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夏天的曲子听着凉快。”他听了之后弯起嘴角从琴凳上滑下来,跑到院子里去了。沈千千坐在沙发上和周奶奶喝茶的时候听到院子里传来他和周爷爷说话的声音——他在跟周爷爷讲他最近写的那几首曲子,用那些他最近学会的连接词把每首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