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琴声

    春末的琴声 (第2/3页)

    陆衍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沈千千把那张谱纸递给他看了。他接过去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对着那张画满了音符和颜色标记的纸看了一会儿。他看得很慢,手指在纸面上沿着那些音符的走向轻轻地划过去,像在辨认一段正在被翻译过来的密文。他看完之后把纸折好放在茶几上,偏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沈千千,开口问了一句:“他今天写的?”

    “今天下午。把老宅那半段接上了。整首。”

    他点了点头把那张纸重新拿起来,翻开手机拍了张照,然后把纸折好递还给她。她接过去收进了琴凳下面的抽屉里。关上抽屉的时候她在那只旧抽屉的前面蹲了一会儿——里面那摞东西已经攒了很厚了,最上面一张是今天刚放进去的《铃铛花》,下面是《河边的曲子》和《雪球》,再下面是春天画的那些简笔画,再往下是陆衍写的《立春之后》的手稿,再往下是那些便签纸、节目单和干花标本。她把抽屉关上站起来走回客厅,在陆衍旁边坐下来。他正靠着沙发靠垫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它已经长出了满树新叶,浅绿色的叶片在春末的晚风里持续地翻动着,像一整棵正在呼吸的树。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了一句:“他那首《铃铛花》中间那段变快的部分,像不像你写《立春之后》中间那个变奏?”

    陆衍想了想。“有点像。节奏型差不多,但他换了一个调。”

    她靠着沙发靠垫把那两段旋律在心里走了一遍,发现他说的对——父子俩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方写出来的两段旋律,在结构和节奏上存在一种奇异的呼应,像两棵从同一片土壤里长出来的树,枝干朝着不同的方向伸展,但根须在地底下是连着的。她把这个发现跟陆衍说了,他靠在沙发靠垫里安静地听完了她的话,然后开口说了一句:“那下个月社区音乐会的时候,让他先弹《铃铛花》,再弹《立春之后》的后半段。两首连在一起听,大概能听出来。”

    她偏头看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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