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江彻坐在摇椅里,看着城市夜景,回想自己这离谱的一生

    第397章 江彻坐在摇椅里,看着城市夜景,回想自己这离谱的一生 (第3/3页)

黑衣大汉跪在雪地里磕头请安。

    老头子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醒来后,老头子死死抓着他的手。

    感叹他就算混黑道,也是个有出息的龙头老大。

    连亲生父亲都戴着这副摘不掉的滤镜。

    江彻百口莫辩,只能吞下这满腹的心酸。

    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低劣的喜剧电影。

    每一步,全充满了黑色幽默。

    阴差阳错,错漏百出。

    江彻本来只想安安分分赚点钱。

    买套房子,娶个老婆。

    平平安安度过晚年。

    他设下重重规矩,让手下熟读法律条文。

    纯粹是为了避开官方的红线。

    结果。

    这帮手下把法条当成了重型武器。

    把物理劝导变成了核打击。

    外人觉得他是算无遗策的神明。

    觉得他是隐于幕后的暗影统帅。

    大学教授把他写进教科书,逐帧分析他的每一个微小动作。

    新时代的年轻人把他当成唯一的信仰。

    可谁能懂他每天夜里面对这帮惹祸精时的心惊胆战?

    他每天都要喝着凉茶压火。

    生怕哪天清晨醒来,公司高管就被防暴警察一锅端了。

    他想起苏小雅。

    那个为了查黑账潜伏进来的警花。

    最后不仅把警官证扔了,还穿着婚纱跑进办公室逼婚。

    他想起林若冰。

    那个高冷的金牌法务。

    拿着结婚协议书当风控报告,硬生生把他套牢。

    这两个女人,把他的后院搅得天翻地覆。

    偏偏对外还宣称这是江总运筹帷幄的魅力体现。

    江彻将杯里的残茶一饮而尽。

    苦涩味直冲脑门。

    他把紫砂茶杯搁在旁侧的小木几边缘。

    杯底磕碰木板,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双手。

    借着露台昏暗的壁灯光线,静静凝视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纹路清晰,指甲修剪得平整干净。

    没有拿过刀。

    没有扣过扳机。

    这双手,干干净净。

    从未沾染过任何违法罪恶的血迹。

    江彻十指慢慢收拢,握紧成拳。

    又缓缓松开。

    指节骨头发出一阵细微的脆响。

    夜风吹拂着他的短发,带来松花江的湿润水汽。

    他看着自己清白的手指。

    一个困扰了他十几年、怎么想也想不通的荒谬问题。

    像是一团压不住的气泡。

    穿过重重回忆的阻碍。

    再次从心底深处,翻涌而出。

    堵在喉咙里,让他觉得又憋屈又想笑。

    江彻靠向竹椅的靠背。

    闭拢双眼。

    胸膛轻微起伏着。

    他终于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哑的苦笑。

    这声苦笑,透着无尽的沧桑与滑稽。

    飘散在松江市寂静的夜空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