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河滩遗物

    第五十一章 河滩遗物 (第2/3页)

在这里。”

    “河伯留的。”李十一把水令翻过来。背面极光滑,只在右下角刻着两个字,字迹被磨得极浅,像被水洗了千万遍。李十一凑近看,认出是“苍澜”。

    “苍澜。”他念出声。

    “河伯的名讳。”沈青梧说,“我爹提过一次。上古水神,苍澜君。掌七条大河。这石头,是他给传人的。”

    李十一把水令攥在掌心。一股温润的凉意从石头上渗入皮肤,沿着小臂往上走,像冰水注入干涸的血管。他的丹田里,那丝水性灵力像被什么东西唤醒了,开始自主运转。净火跳动,两者碰撞、交织、又分开,像两个老友久别重逢。

    “它不排斥我。”李十一说。

    沈青梧看着他:“你拿了水令,就是河伯的传人。这条河,以后归你管了。”

    李十一没说话。他把水令收进怀里,朝河滩深处走了两步。他试着用意识去沟通那丝水性灵力。掌心处,水令似乎轻轻颤了一下。河面上,晨雾忽然散开了一块。一道极细的水流从河里升起,像一根银线,围着李十一转了两圈,又落回河里。

    “通了。”他说。

    沈青梧的眼里亮了一瞬,随即又压下去,恢复成往日那种沉静。她走过来,蹲在河边,把手指伸进水里。水很凉,她缩了缩,又固执地按进去。

    “我爹说,水令能帮你找到水源。”她低声道,“也能帮你藏人。”

    李十一转头看她:“你爹还说过什么?”

    沈青梧沉默片刻,站起来。她拍了拍膝上的泥,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他还说,见了水令,要磕三个头。因为那意味着,有人把命交到了你手里。”

    李十一没接话。他走到她身后,把水令递到她面前。

    “磕吧。”他说,“替我磕。算我欠河伯的。”

    沈青梧愣了一下,抬起头看他。她的眼睛极黑,映着灰白的天光。然后她转回去,朝河面跪下,伏身,额头触地,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极慢,像在完成一个极郑重的仪式。

    磕完,她站起来,额上沾了草泥,也不擦。

    “河伯会知道的。”她说。

    李十一没说话。他望着河面。雾已经散了大半,整条河显露出来,安静地躺着,像一条巨大的、温顺的兽。他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不再是一个没有根的人了。

    “走。回去练功。”他说。

    两人沿着原路回镇。经过镇南木栅门时,一个半大的人影蹲在栅栏边的土坡上。是石头,那个从黑水坳救出来的男孩。他穿着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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