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河滩遗物

    第五十一章 河滩遗物 (第1/3页)

    天亮之后,李十一去了河滩。

    他没有带何忠,也没有带丁横。只让沈青梧跟着。出门时,沈青梧在井边洗了把脸,草汁留下的褐斑已经褪了,露出底下一张白净的、带着几道细疤的脸。她把头发重新束好,又把裤脚卷到小腿,露出昨晚新换的旧布鞋。鞋尖磨得发毛,走路时落在地上,轻得像猫。

    两人从镇南的木栅门出去,沿缓坡下行。河滩被晨雾笼着。那雾不再像以往浓得化不开,稀薄了许多,透出一层淡淡的青绿。水面比前些日子更清,能看到浅滩处的卵石和水草。河伯沉睡后,这条河在慢慢恢复生气。

    李十一走到河滩边,站定。

    他记得那个位置。河伯残魂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前方三丈处。那夜的血色泡沫早已散尽,泥沙把痕迹都埋了。他蹲下去,把手掌没入河水。水很凉,一股极细微的波动从河底传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掌心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沈青梧站在他身后,没说话。她看着水面,眉尖微蹙,像在辨认什么。

    “有东西。”她忽然说,“水底下,很淡。”

    李十一点头。他也感觉到了。那波动和河伯的神源同源,比神源更散,像是一点残渣。他站起身,开始沿着河滩走。沈青梧跟在后面,两人的影子投在浅水里,被波纹拉长又打散。

    走了十来步,李十一停住。前方浅水中,半埋着一样东西。黑乎乎的,只露出一角,被水流冲得微微晃动。他脱了鞋,挽起裤腿,蹚进水里。那东西卡在几块卵石中间。李十一拨开石头,把它取了出来。

    是一只木匣。约莫一尺长,半尺宽,深黑色,表面缠着几圈铜线。铜线已经氧化发绿,木匣也被水泡得涨开,裂缝里往外渗着细小的气泡。李十一把它端到岸上,用短刀把铜线割断。木匣“咔”地散成了三块。

    里面还有一层。

    是用一层极薄的鱼皮裹着的东西。鱼皮已经半透明,像一片干枯的膜。李十一用刀尖把鱼皮剥开。一股寒气升起来,像打开了一口深井。鱼皮里裹着的是一块扁平的石头。

    通体青碧,掌心大小,表面刻着极细的纹路。那些纹路李十一见过。是河伯神源里的水纹。石头中央有一道竖线,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沈青梧从旁边凑过来,盯着那块石头。她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极轻地吐出一句:“水令。”

    “你认得?”李十一问。

    “我爹的旧书里画过。水令是水府的信物。上古时,持水令者可通行水脉、调遣水族。”她顿了一下,看着李十一,“这东西,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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