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火狱赌命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火狱赌命 (第1/3页)
阿蛮的爹在听见黑日敲击后又昏了过去。
谢听雪替他压住胸口火伤,指尖刚触到皮肤,便被烫得泛白。那火不是伤口里烧出来的,像有一根极细的线从他骨头深处一直连向城里。
“带他进城。”她说。
桑伯立刻摇头:“进不了。陈阿石是火狱逃奴,城门认烙印。”
“那便拆门。”谢听雪起身。
“拆了也没用。”桑伯看向她,“赤沙城有两道门。外面是铁,里面是火律。你们若强闯,黑日会先烧城里欠寿最多的人。”
钱掌柜啧了一声:“这地方的规矩,怎么每一条都拿穷人垫底?”
陆临渊没接话。
他还在看天。
黑日恢复了原样。
陆守石和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都消失了。
只有“先杀我”三个字留在脑子里。
谢听雪走到他身边:“信?”
“不全信。”
“哪部分?”
“他让我杀他,像真的。”
“另一个你呢?”
“笑得太欠。”
谢听雪看他一眼:“这条没法作证。”
陆临渊终于笑了笑。
他转身问桑伯:“黑日火令怎么拿?”
桑伯沉默片刻,指向城墙旁那座向下凹陷的巨坑。
“火狱。”
赤沙城的城门像两排烧红的兽齿。
所有进城者都要从中间走。寿火越旺,铁齿越往内收;寿数越少,反倒越安全。
阿蛮背着父亲走在前面。
刚到门下,守吏手里的火盘便亮了。
“逃奴。”
两名火吏把木板踢翻。
陈阿石滚进沙里,缠手的黑布散开,焦黑指骨上露出七道火纹。
阿蛮扑过去护住他:“他只是病了!”
“火狱逃奴回城,先补旧债。家属连坐。”
短叉已经压到她肩上。
陆临渊从后面把木板扶起来,顺手把那根短叉拨开。
“我替他报名。”
守吏皱眉:“报什么?”
“火狱。”
城门上方挂着一块很大的铜牌。
连胜十场,免一户终身水税。
击败守擂者,取黑日火令一枚。
守吏上下看他:“你没火府。”
“省柴。”
旁边有人没忍住笑了一声。
守吏脸黑了:“外乡人,上去十个,九个死。剩下一个也得卖命。”
“那正好。”
陆临渊看了一眼火狱。
“我这条命,他们不是早就在收吗。”
火狱在城中央。
坑壁一圈圈向下,最底下是黑石擂台。观众席每个人头顶都悬着一盏小火灯。台上每挨一下重击,灯便亮一分;有人认输,认输者的寿火就会被整圈观众分走。
人命在这里不是赌注。
是筹码。
开场前,司官端出寿盘。
“押胜者,一月。”
“押败者,一年。”
阿蛮刚想把手按上去,桑伯把她拽回来。
“你还剩几年?”
“六年多。”
“你爹呢?”
女孩不说话。
陆临渊隔着栏杆弹出一枚铜钱。
铜钱当啷落在寿盘正中。
“押这个。”
司官冷笑:“凡钱不入盘。”
“那就别算。”
“火狱没有无价之物。”
钱掌柜在人群里接话:“那你先把一条命的价算明白。”
周围有人低笑。
司官脸色沉下来,正想把铜钱扫走,一只满是皱纹的手先压住了它。
是个卖水老妇。
她把自己的木勺放在铜钱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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