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今上的半颗心
第七十三章 今上的半颗心 (第2/3页)
几岁。
他忽然问谢听雪,北境人如今怎样称她。谢听雪说,有人叫昭宁,有人叫谢姑娘,也有孩子叫谢姐姐。萧景宸低头笑了笑:“父皇给的封号,竟没有孩子随口一叫来得亲。”谢听雪没有安慰他,只把一块栗子糕掰成两半,自己吃了一半,另一半留在桌上。兄妹之间仍隔着十年旧账,可那半块糕说明,至少这场话还没有说完。
门外有宫女送药。她年纪不大,端盘子的手却在抖。谢听雪一眼认出她袖口绣着北境白暮城的旧纹。
“你从北境来?”
宫女慌忙跪下:“奴婢母亲是白暮城人。”
“城里还有亲人吗?”
女孩眼眶一下红了:“有个弟弟。三年前来信说自己十七岁,去年还说十七岁。今年……没有信了。”
谢听雪沉默片刻,把她扶起来:“白暮城寿仓已经破了。活下来的人正在重新记年岁。”
宫女嘴唇发抖,似乎想笑又不敢。她最终只说了一句:“那他今年该十八了。”
这句话很轻,却让萧景宸端药的手停在半空。
皇帝每天听的都是军报和人数,很少有人告诉他,一个被抹去的年份对某个姐姐意味着什么。
萧景宸让御膳房重新热了栗子糕。端来的厨娘已在宫里做了三十年,见谢听雪时先愣,随后悄悄多放了一碟盐渍梅子。她记得小公主小时候不爱甜,吃糕总要配酸。谢听雪尝了一颗,酸得眉心微皱。厨娘笑着说:“还是原来的样子。”这句寻常话比任何迎驾礼都更像欢迎她回来。谢听雪没有说自己是否还把皇宫当家,只把剩下的梅子分给阿兰。萧景宸看着这一幕,终于承认,宫里记住一个人的从来不只是宗谱和封号。
他把药喝尽,对宫女道:“明日放你归乡。”
女孩惊慌地跪下:“奴婢没有求恩典。”
“不是恩典。”萧景宸道,“你本就该有离开的路。”
陆临渊看了皇帝一眼,没有因此便觉得他清白。一个正确决定不能抹去旧罪,但至少说明剩下的半颗心还没有完全死。
窗外忽然响起风铃。
寝殿四角挂着的不是普通铃,而是四枚帝骨铃。它们同时转向谢听雪,铃舌里传出先帝的声音:“昭宁,回来。”
谢听雪猛地抬头。
墙上的山河图渗出血色,画中北境雪原被撕开,一名穿旧皇袍的男子从纸里走出。他面容与先帝一模一样,手里还拿着谢听雪小时候丢失的木剑。
“雪儿。”他温声道,“父皇来接你回家。”
萧景宸脸色变了:“别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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