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今上的半颗心

    第七十三章 今上的半颗心 (第1/3页)

    皇帝的寝殿里没有龙。

    只有一张旧木桌、两把矮椅和半碟已经凉透的栗子糕。

    谢听雪在门口停了很久。她十二岁以前常来这里,那时萧景宸还不是皇帝,只是个总被先生罚抄书的三皇子。兄妹俩会趁宫人不注意,把栗子糕藏进袖子,带去给冷宫里养伤的母妃。

    如今桌还是那张桌,糕点却没人动。

    “你以前总抢最后一块。”萧景宸坐下时,呼吸有些重。

    谢听雪没有接那句旧话:“你的心怎么回事?”

    皇帝笑了笑:“十年不见,连皇兄都不肯叫了。”

    “我在北境见过太多拿旧称呼骗开门的东西。”

    这句话很冷,萧景宸却没有生气。他把半碟糕推过去:“那先验一验。你六岁那年偷拿父皇玉印,盖在哪里?”

    “盖在你新写的策论上。”

    “害我跪了半夜。”

    “你后来把锅推给了御猫。”

    “那猫比我受宠。”

    谢听雪终于坐下,却仍没有碰糕。

    陆临渊和顾长庚站在一旁。顾长庚不习惯听皇族聊小时候,眼神落在窗外;陆临渊则盯着皇帝胸口,照骨域里那里像一间被砌死一半的屋子。

    “十年前北境大败后,父皇病危,九州龙脉同时衰退。”萧景宸道,“天寿司给了朝廷两个选择:交出谢氏三十万军魂,换龙脉再续百年;或者拒贡,九州妖灾同起。”

    谢听雪的手指一点点扣紧桌沿:“谁选的?”

    “父皇。”

    “你呢?”

    “我替他在诏书上用了印。”

    屋里安静得只剩炭火轻响。

    萧景宸没有为自己辩解:“那时我二十岁,以为做皇帝就是在两种坏结果里选死得少的那个。后来才知道,坐在殿里算‘少’很容易,因为要死的人不在眼前。”

    谢听雪看着他:“所以你把心切了一半?”

    “不是赎罪。”萧景宸摇头,“是传国玺要一个不会后悔的皇帝。我若保留完整人心,便无法承受历代皇命。太玄门替我剖出半颗心,放进金殿礼兽;剩下一半,用来记住我还会疼。”

    陆临渊问:“另一半呢?”

    “在东宫。”

    顾长庚皱眉:“太子掌握皇帝半心?”

    “景策出生时没有心跳。”萧景宸看着窗外,“我将自己的帝心分给他一半。他活了,传国玺也因此能通过他听见皇都民愿。”

    这不是一个好父亲能轻易承认的秘密。萧景宸说完后,显得比方才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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