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灵台第一课
第五十二章 灵台第一课 (第2/3页)
也杀?”
“你忘了爹怎么把你养大?”
“照骨镜拿走记忆以后,你还剩什么?”
陆临渊肩骨一紧。那句话戳中了他最怕的地方。不是陆守石死,而是有一天,自己忘得干干净净,仍能若无其事地说这是必要代价。
他挨了一记纸拳,整个人撞上柱子。木屑和符灰落了一身。门外的钱掌柜立刻高喊:“第一炷香前倒地!我赢了!”
楚玄微的声音慢悠悠传来:“被柱子接住,不算倒。”
“你这是赖账!”
外面的争吵荒唐得很,却把陆临渊从假声里拽回现实。他抹去嘴角血迹,闭上眼。
纸人没有骨骼,殿中却始终有一道呼吸。很轻,藏在三百六十五道假声后,每当纸人同时攻击,呼吸便会短促一次。
陆临渊压慢自己的心跳,一步步向殿中央走。纸刀擦过肩膀,他不躲;陆守石的声音贴着耳朵叫他,他不答。到第七步时,他忽然转身,碎名拳朝空无一人的横梁轰去。
梁木炸开。
一具没有下半身的老人残躯从梁内跌落。老人穿着腐烂掌教袍,胸腔中没有心脏,只有一枚不断翻动的纸轮。每转一圈,三百六十五张陆守石的脸便齐齐变换。
“太玄前代掌教?”顾长庚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老人残躯睁眼,嘴里发出的却是楚玄微年轻时的声音:“灵台应当容纳天下万声,凡拒绝者,皆为心狭。”
陆临渊没有与它辩。他看见纸轮中心有一处被血指按过的缺口,缺口上残留着楚玄微的气息。
“你来过。”他朝门外说。
楚玄微没有回答。
残躯趁他分神,三百六十五张纸脸合成一张巨脸,从殿顶压下。陆临渊脚下照骨步连踏三次,没有借镜,也没有追逐最显眼的纸轮。他循着那道真正的呼吸穿过巨脸,一拳打在老人残躯的喉骨上。
纸轮停了。
所有假脸同时坠地。
老人胸腔里露出半页残经,上面只有一句:灵台不是装下所有声音的地方,而是由你决定,谁有资格替你说话。
残句末尾,是楚玄微二十年前留下的血指印。
殿里的纸人很快换了打法。它们不再一拥而上,而是每隔三步便停下一具,摆出陆守石曾经做过的某个小动作:有人把袖口卷到手肘,有人习惯性摸左耳,有人弯腰时先扶膝盖。单看任何一个细节都是真的,拼在一起却像把许多旧衣服缝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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