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雨夜夺仓

    第三十五章 雨夜夺仓 (第1/3页)

    白骨关下雨时,城墙会渗出甜腥味。

    老人说那是三百年死人脸泡出的水,不能喝。孩子不信,伸舌头接一滴,第二天便忘了自己把糖藏在哪里。萧景策入关后修了石渠,把雨水全引向军需总仓,账上写“防潮排洪”,实际每一滴都在替仓内尸体洗掉生前记忆。

    今夜雨很大。

    陆临渊摸到袖中那张从死船工舌下取出的纸:入关后,勿信第一场雨。纸上的墨被潮气洇开,他终于明白,这场雨洗的从来不是城墙,是人的名字。

    七百二十辆粮车沿街驶来。无脸车夫坐得笔直,手里缰绳连着自己的肋骨。车轮碾过积水,每转一圈,粮袋上的坊名便亮一次。

    饿了几日的百姓挡不住粮香。

    有人刚要扑上去,陆临渊一脚踢翻路边泔水桶。酸臭味冲散香气,最前排的人被熏得连连后退。

    柳婶捂着鼻子:“你就不能想个干净法子?”

    “干净法子通常慢。”

    “这桶谁赔?”钱掌柜问。

    “记萧景策账上。”

    “他认吗?”

    “不认才像大户。”

    总仓有三重门。外门是军锁,中门是官籍,内门坐着七百二十具无脸尸。强攻外门会惊醒尸体,烧仓则会把坊名和粮一起烧掉。

    陆临渊把人分成三组。

    顾长庚和谢六截粮车,不许一袋名米落进人群;谢听雪去仓顶断石渠,阻止雨水继续洗名;楚玄微带陈铁算盘找军仓旧阵。陆临渊自己去敲门。

    “你怎么总挑最不像办法的办法?”顾长庚问。

    “因为正经办法都被他们写进防备里了。”

    军仓外门高三丈,门上钉着十八颗兽首。陆临渊敲了三下。

    最中间兽首睁眼:“军粮重地,闲人退避。”

    “谁是闲人?”

    “非军籍者。”

    “粮是谁种的?”

    “关外民户。”

    “谁运的?”

    “关内徭役。”

    “谁吃?”

    “军籍。”

    “种粮和运粮的人为什么是闲人?”

    兽首嘴巴张了张,卡住了。

    规则写得很细,唯独没人解释这件事。

    陆临渊把军需副账贴上门:“按大晟军法,军粮入仓须三方验收。这里七百二十袋,缺民户交割印。账不全,仓不得封。”

    兽首转动,十八颗脑袋开始互相争论。外门锁链一松。

    “果然能敲开。”钱掌柜目瞪口呆。

    “只是让门自己吵。”

    外门开到半尺,里面突然刺出一排骨矛。

    陆临渊听见门槛先响,提前往下一伏。骨矛擦过头顶,把钱掌柜帽子钉在墙上。

    “它不是在吵吗?”钱掌柜抱头。

    “吵架也不耽误动手。”

    十二名仓卫从门后杀出,修为都在锻骨三响以上。每人胸口贴一张“哑”字符,出刀没有半点声音。陆临渊听不到脚步,只能看地面积水。

    刀落前,水面会先凹。

    他踩着水纹闪过第一刀,账刀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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