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怒辩

    第163章 怒辩 (第2/3页)

 李善堂站在人群最前头,摇着扇子,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这一切都拜他所赐,他欣赏的正起劲。

    在他身后跟着手下的几个伴当,方才那几个在讲堂里被林砚堵得哑口无言的学生也混在人群里,此刻又来了精神,跟着一起起哄。

    有人喊:“去把山长请来!让山长评评理!”

    又有人喊:“不用请,山长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闹得正凶,沈山长从后堂走了出来,他今日穿了件深灰道袍,手里还捏着一卷书,显然是听见动静才出来的。

    他站在廊下,背着手,目光扫过院子。

    刹那间,院子里一下安静了。

    沈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几步跑到父亲面前,急道:“爹!他们要把林砚赶走,你管管他们!”

    沈山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人群外的林砚。

    他沉默了一阵,然后慢慢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林砚的捐礼,本官不收。”

    他顿了顿,朝旁边的书办道:“去,把那一千两取出来,退还给他。”

    满院皆喜。

    沈玉愣住了,“爹!”

    沈山长不理她,继续道:“白鹿书院,收的是读书人,收的是凭真才实学考进来的读书人,靠卖脂粉凑出来的银子,书院不收。”

    他看向林砚,目光很冷,“你走吧,捐礼退回,你与白鹿书院,再无干系。”

    话音一落,院子里的人全看向林砚。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等着看他低头。

    李善堂站在人群里,摇着扇子,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

    那几个甲班的学生得意地交换眼色。

    书办捧着一只木匣子出来,里头是那几张银票。

    匣子递到林砚面前,书办的手悬在半空,等着他接。

    林砚没有接。

    他站在人群外,手里还攥着那只旧布包。他没有立刻说话。

    人群给他让开了一条道,他慢慢走到院子中间,站在沈山长面前。

    他抬起头,看着这位山长,声音不大,却稳稳当当的,“山长,学生的捐礼,是自己挣的,学生卖面霜,一瓶一瓶挣出来的。”

    “学生家贫,供不起学生读书,学生只能靠自己。学生没有偷,没有抢,没有骗,学生靠一双手,挣了这份捐礼,山长不收,学生无话可说。”

    “可山长说学生的银子来路不正,学生不服。”

    “学生问一句,寒门子弟是否没有读书的资格!”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在场的读书人不少寒门子弟,连学院不少夫子也是寒门子弟。

    沈山长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林砚已经转向了人群。

    他看了一圈那些起哄的学生,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你们说我的银子来路不正,我倒想问问你们,你们谁的银子,是自己挣的?你们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家里出的?你们花着家里的钱,在书院里念书,却来笑话一个靠自己挣钱念书的人。”

    “你们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

    几个起哄最凶的学生低下头去,有人拿脚在地上蹭着,有人把脸别开。

    李善堂的笑僵在嘴角,扇子也停了。

    林砚又看向沈山长,“山长,学生今日把话说明白,学生考不过,学生没有怨言山长不收学生,学生也没有怨言,学生靠自己的手挣钱凑捐礼,也没有怨言。”

    “可山长说学生的银子来路不正,学生有怨言,因为这不只是说学生,这是在说所有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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