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只身归阙,朝堂对弈

    第114章 只身归阙,朝堂对弈 (第3/3页)

   “朕问你。”李渊声音平淡,却带着帝王威压,“北疆将士、漠北部族,人人敬你、人人归心。你手握赫赫威名,若有一日心生异念,北疆是否顷刻割据?”

    这是死题。

    答不敢,是心虚。

    答不会,是狂妄。

    古今多少功臣,栽在帝王这一句问话之中。

    满朝文武目光死死盯住沈越,静待他的应答。

    太子嘴角暗藏冷笑,坐等沈越失言获罪。

    秦王掌心紧绷,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

    万众瞩目之下,沈越缓缓抬首。

    目光坦荡,直视龙颜,字字落地有声,清澈坚定,无半分怯懦、无半分狂悖:

    “陛下。”

    “臣之威名,非私恩所得,是替大唐挡刀挡箭换来的!”

    “将士敬臣,敬的是为国死战的血性;百姓念臣,念的是边疆安稳的太平;部族归心,归的是大唐浩荡天恩!”

    “臣一身荣辱,皆系大唐。臣能镇北疆,亦能还权于朝。”

    “若陛下疑臣之威,臣可卸尽兵权、散尽官职、归田为民。”

    “臣无半分反心,亦无半分割据之志!此生一身血肉,只护大唐山河,不谋半分私权!”

    一番对答,坦坦荡荡、光明磊落。

    不辩功、不恃劳、不怨猜忌、不惧威压。

    以赤心对帝王疑心,以坦荡破漫天谗言。

    满堂文武俱是一震。

    就连太子李建成,脸色也瞬间僵住。

    他准备了无数后手、无数陷阱、无数诛心之论,却没料到沈越弃功弃权、自破威势,以一颗纯粹报国丹心,破尽所有罗网。

    李渊眼底猜忌的寒冰,悄然松动。

    他看着下方这个少年将帅,沙场风霜刻在眉眼,忠勇坦荡凝于骨血。

    功高而不傲,权重而无私,遭猜忌而不怨,临绝境而不屈。

    良久,李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帝王权衡终落定。

    “朕,知你忠心。”

    李渊缓缓开口,响彻大殿:

    “沈越扫平漠北,安定北疆,功在社稷,泽及万民。所谓跋扈震主之言,皆是虚妄谗言。”

    “今,赦所有弹劾之罪。”

    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太子脸色瞬间铁青,满心算计尽数落空。

    秦王长长松了一口气,眼底露出喜色。

    可李渊的裁决,并未结束。

    帝王之心,从来不会全然信任。

    他继续沉声宣判:

    “然,边疆权重不可独聚,威名过盛不可不防。”

    “沈越卸北疆兵权,留京任职,封镇北侯、加散骑常侍,位列朝堂,伴驾辅政。”

    “终身不得再领边疆重兵,不得再出镇北境。”

    一道圣谕,终极定局。

    免罪、保爵、留京、夺兵权。

    既保全了功臣忠名,安抚了天下军心;

    又彻底斩断了沈越外放掌兵、割据边疆的所有可能。

    帝王权衡,滴水不漏。

    沈越垂首,从容拜谢:

    “臣,谢陛下圣恩。”

    无喜无悲,坦然受之。

    他赢了冤屈,洗清罪名,守住忠名。

    却也输掉了半生兵权、边疆基业、沙场自由。

    从此,世间少了一位镇北守疆的无双将帅。

    朝堂多了一位被圈养在帝京、束于樊笼的功勋侯爷。

    大殿之上,太子死死盯着淡然伫立的沈越,眼底恨意汹涌。

    这一局,他输得彻底。

    可储位之争、朝堂博弈,远远未到终局。

    沈越留京,身处朝堂漩涡中心,卷入太子与秦王的终极对峙。

    风波,才刚刚开始。

    长安风起,暗潮滔天。

    樊笼困猛虎,朝堂藏刀兵。

    属于沈越的京师博弈之路,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