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流言噬骨,暗潮杀机
第102章 流言噬骨,暗潮杀机 (第3/3页)
“年轻功高,锐气太盛,久居边关,必生骄心。”
一句句、一桩桩,不断叩击着帝王心底最深的猜忌。
李渊一生戎马、开创大唐,最懂兵权之重、最惧权臣坐大。
沈越之功,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感激其守土护民、稳住北疆。
可沈越之威、沈越之权、沈越在军民心中的地位,也让他日渐忌惮。
功高震主,从来都是帝王大忌。
殿外,太子李建成适时入殿,躬身请安。
他神色诚恳,语气温和,看似体恤国事,实则精准拿捏李渊心境,缓缓开口。
“父皇,儿臣连日阅览北境奏报,心中忧思难安。”
“沈越将军确有守土大功,黑风隘一战保全北疆,功不可没。但其年少骤贵、权重无匹,边关将士民心尽归,终究太过凶险。”
“自古权臣掌边、威望盖主,鲜有善终,亦鲜有不乱国局者。并非沈将军此刻有异心,而是所处之势,极易滋生异心。”
“北疆乃国门重地,兵权不可独归于一人。儿臣以为,当缓缓制衡,削其部分兵权、分其威势,既保全功臣之名,也稳固朝堂之局。”
这番话,字字公允、句句冠冕堂皇。
不诋毁、不构陷,只谈大势、只谈制衡,句句戳中帝王心病。
李渊沉默良久,指尖轻轻敲击御案,神色阴晴不定。
“朕知你心意。”
“沈越忠心可鉴,战功赫赫,朕不忍薄待功臣。可边关权重独聚,的确非长久之策。”
“传朕口谕。”
“嘉奖北疆将士,安抚边民,认可沈越破敌守土之功。”
“另,下旨调并州部分边军拆分驻防,划拨两营兵马归地方都督节制,分散兵权。同时令沈越即刻梳理北疆军务台账,按月上报,事事报备,不得独断专行。”
一道口谕,看似嘉奖,实则明赏暗削、步步制衡。
既要用沈越守御北疆,又要死死捆住他的手脚、拆分他的兵权、削弱他的威势。
李建成躬身领旨,眼底掠过一丝隐秘的喜色。
第一步制衡,已然成功。
北疆并州,帅帐。
长安圣旨连夜抵达。
当沈越接下旨意,看完其中内容,神色依旧平静。
拆分兵马、按月报备、事事报备、分权制衡。
朝廷的猜忌、帝王的顾虑、东宫的算计,尽数彰显。
赵武与一众将领看完圣旨,瞬间满腔寒凉、满心愤懑。
“我们浴血死守边关、九死一生换来大胜!不曾受重赏,反倒被拆分兵权、层层掣肘!何其不公!”
“朝堂只知猜忌功臣,不知边关血泪!”
帐内将士心气郁结,人人替主帅不值。
沈越抬手,压下众人躁动,目光望向遥远的长安,声音沉静而坚定。
“君臣相疑,自古常态。”
“陛下此举,非昏庸薄情,乃是帝王守江山之道。”
“我无需怨怼、无需辩解、无需愤懑。”
“流言可蔽一时之目,战功可立万世之证。”
“朝堂要制衡,我便坦然受之。兵权可分、职位可束、名声可污,唯独守土护国之心、护佑万民之志,不可夺、不可改!”
他抬眸望向北方苍茫荒原,眼底锋芒凛冽如旧。
“突厥未灭,边患未除。朝堂风波万千,我自岿然不动。”
“任他流言噬骨、任他暗箭丛生、任他朝堂制衡,我沈越一日在北疆,便一日死守国门!”
风波再起,初心不改。
暗潮汹涌,铁骨铮铮。
一场无形的朝堂杀局,已然彻底铺开。
而北疆之外,蛰伏休养的突厥铁骑,已然磨刀霍霍,静待君臣离心、边关动荡之机,再度南下!
风雨欲来,天地皆暗。
唯有一身甲胄,守我山河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