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民心与备考

    第9章 民心与备考 (第2/3页)

才凑上来。他从怀里摸出一把麦穗,麦粒还带着潮气:“押司,这是渠水浇出来的头一把新麦。俺寻思着,您要考功名,得吃口新的,沾沾地气。”

    陈野接过来。麦穗被他攥得热乎乎的,穗头沉甸甸的,掐开一粒,浆水还是白的。

    “这是头一茬。”田老蔫说,“等秋后,还有更好的。”

    石头在旁边嘀咕:“老蔫叔,您这麦子还没熟呢,咋就掐了?”

    “熟不熟的,俺心里有数。”田老蔫咧嘴笑,“地活了,啥都赶趟。”

    田柱子扛着铁锹从渠上下来,浑身是泥,远远喊了一嗓子:“押司,渠上的人说了,您只管考!渠上不用您操心,有俺们呢!”

    陈野朝他点了点头。

    人群里,卖饽饽的张婆子扯着嗓子喊:“陈押司!今儿报名的银子够不够?不够,老身这儿有!给老身赊十个饽饽的账,抵了!”

    “张婆子,你那饽饽,一个铜板卖三天,十个才值几文!”有人起哄。

    “几文也是钱!陈押司给咱修了渠,咱连几文都舍不得?”张婆子叉着腰,“你们谁家的牛保住了,谁家的地灌上水了?回头想想,都是谁给的!”

    哄的一声,人群里笑开了,又闹开了。有人真摸出铜钱往这边递,被石头一一挡了回去。陈野看着满街的热闹,心里那根绷了半年的弦,松了一松。

    他想起赵满仓那封信。名分未定,官身未授。这八个字,赵满仓懂,他也懂。可名分这东西,不光是官凭上的字。它也在这些递过来的鸡蛋、铜钱、饽饽里。民心先于文书。

    晌午,顾大夫背着药箱进了县衙。

    她是来给老刘送最后一帖药的。老刘的脚踝养了这些日子,已经能下地了,药是托何里正捎回去的。她放下药箱,交代了两句,一抬头,看见陈野蹲在院子里,正拿草棍在地上画什么。

    “手伸过来。”她走过去,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

    陈野一愣:“顾大夫,我没伤着。”

    “谁管你伤着没伤着。”顾念儿按着他的脉,眉头拧了拧:“心火旺,眼底下发青,这是连着多少宿没睡?要考功名,也得先留着命。”

    陈野张了张嘴:“……你认真的?”

    “你少来这套。”顾念儿松开手,从药箱里摸出一包药,塞给他,“安神汤,睡前冲一碗。喝不喝随你,横竖是医馆的药材,不收你的银子。”

    石头蹲在墙根下,笑得肩膀直抖。老周头捋着胡子,假装看天。

    顾念儿收拾好药箱,走到门口,又回头:“听说你六月十二考?”

    “是。”

    “考上了,”她说,“记得到医馆来一趟。你欠我一顿酒。”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陈野蹲在院子里,看着手里那包药。

    石头凑过来,压低声音:“东家,顾大夫闺名叫念儿,医馆里都这么叫。她给您把脉,还送药,俺看,这事儿有门。”

    “你再说一遍?”

    “俺说,这药闻着挺香!”

    老周头在旁边终于笑出声来。

    报名的时候,出了岔子。

    县学报名,规矩是死的:五名童生互保,一名廪生保结,银子二钱五。互保,陈野早拉好了人。县里四个寒门童生凑不齐报名费。他把人拢到一处,教了半个月的破题。几个人一合计,互保文书上按了手印。

    卡在廪生保结上。

    县学三个廪生,头一个就是张复礼张先生,教了二十年书,童生们见了都叫声老夫子。可今儿,张复礼坐在值房里,连保结文书都不肯接。

    “陈押司,”张复礼搓着手,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按例,廪生保结,须保的是清白良民。您……您代理县事,公务繁忙,学生怕担不起这个干系。”

    老周头在旁边直跺脚:“张先生!陈押司什么人品,您还不知道?他要是担不起,全县没人担得起!”

    “规矩是规矩……”张复礼低着头,就是不接话。

    陈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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