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夜的敲门人和半块冻硬的奶黄包

    极寒夜的敲门人和半块冻硬的奶黄包 (第2/3页)

不出口。

    他想起前几天陈奶奶冒着被混混打的风险,蹲在雪地里给他送防身的短刀;想起他昨天从门缝里塞过去的棉被,老太太今天就给他门边上放了半袋自己腌的咸菜,用布包了三层,怕被雪冻着;想起前世那个在单元门口哭了一整夜的小孩,最后守着他的,也只有这个连门都不敢进的老太太。

    “咔嗒。”

    林野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点不受控制的发颤,他把缠了十二圈的铁链子慢慢解开,又把那把沉得坠手的防盗锁,轻轻摘了下来。

    钢板门被拉开一条能容一个人进来的缝,陈奶奶几乎是顺着门的力道滑进来的,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用棉袄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脚刚踏进车库,就冻得打了个寒颤。林野赶紧把最靠近暖风机的折叠椅拉开,又递了杯刚冲好的热姜茶过去,老太太接过杯子,手抖得连杯口都对不准嘴,喝了两口,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杯子里,溅起小小的水花。

    “谢谢你啊小林……我不给你添乱,我就待在角落,我自己带了吃的,我不碰你的东西……”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把怀里裹着的东西慢慢解开,林野凑过去一看,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棉袄里裹着的,是个看起来也就三四岁的小男孩,穿着小小的粉色羽绒服,脸冻得发紫,眼睛闭着,呼吸轻得像羽毛,正窝在老太太怀里,睡得正香。小孩的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冻硬的奶黄包,上面还留着小小的牙印。

    “是三天前,在单元门门口捡的。”老太太的声音放得极轻,怕吵醒怀里的孩子,“他爸妈不知道去哪了,就剩他一个人在雪地里哭,再晚抱回去,就冻没了。我家暖气管炸了,实在待不住了,我就想着……能不能跟你挤一挤,等雪小点,我们就走,绝对不耽误你。”

    林野看着那个小孩手里攥着的半块奶黄包,脑子“嗡”的一声,前世的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就是这半块奶黄包,就是这个在雪地里哭了一整夜的小孩,他那时候躲在车库里,听着哭声到天亮,最后雪化了,只在单元门口看见了这个冻硬的小书包,还有手里攥着的、一模一样的半块奶黄包。

    原来前世那个哭了一整夜的小孩,最后是被陈奶奶抱走了。

    原来老太太那时候,在雪地里蹲了那么久,怀里一直抱着这么个小东西。

    他没说话,转身走到铁架边,把专门留出来的、铺了两层厚棉被的角落又加了一床羽绒睡袋,又从冻货箱里翻出了专门给小孩留的、没拆封的儿童奶粉和溶豆,还有一个小小的暖水袋,灌好了热水,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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