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夜的敲门人和半块冻硬的奶黄包

    极寒夜的敲门人和半块冻硬的奶黄包 (第1/3页)

    雪封城的第七天,车库里的温度计终于跳成了一个刺眼的数字:-47℃。

    林野正蹲在地上给暖风机换柴油,鼻尖突然撞上一股冷意——不是暖风机故障的燥热,是顺着透气孔钻进来的、能把骨头冻脆的寒气。他猛地抬头,才发现自己之前特意封死的透气孔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刮开了一条缝,鹅毛大的雪片正顺着缝往车库里飘,落在地上瞬间就化了一小片湿痕。

    他赶紧找了块厚胶皮把透气孔牢牢堵死,又抬手摸了摸墙根——原本被暖风机烘得发烫的水泥墙,现在已经凉得冰手。前世他就是在这个节点,第一次意识到这场寒潮根本不是普通的极端天气,是能把整座城市的地基都冻透的、史无前例的灾难。那时候他没存够柴油,暖风机停了整整一夜,他裹着三床被子缩在角落,脚趾头冻得发黑,差点没熬到天亮。

    好在他提前囤了整整二十箱零号柴油,堆在车库最靠里的角落,码得比人还高,足够这三十平的空间,整整烧三个月。他蹲在柴油箱边上清点数量,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铁皮,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不是之前混混砸门的狠劲,也不是陈奶奶那种轻得像怕惊着人的叩击,是带着点颤抖的、一下,又一下,敲得极慢,每一下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野瞬间攥紧了腰上别着的短刀——那是陈奶奶送给他的,刀身已经被他磨得能当镜子用。他凑到刚堵上的透气孔边上,隔着厚厚的胶皮听了半天,才慢慢把胶皮掀开一条小缝。

    门外的雪已经积得没过了膝盖,楼道里的风卷着雪粒子往人脖子里灌,陈奶奶靠在他的车库门上,身上的蓝布棉袄早就被雪浸得透湿,头发上的雪冻成了白花花的冰碴,怀里还紧紧抱着个什么东西,冻得浑身都在抖,连站都站不稳。

    “小林……小林你在吗?”老太太的声音已经哑得快发不出来了,每说一个字都要吸一口冷气,“我家的暖气管子……冻炸了,墙根全是冰,我实在待不住了……”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短刀的手瞬间全是冷汗。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情况。一楼的老房子保温本来就差,暖气管冻炸是迟早的事,他更清楚,一旦开门让陈奶奶进来,就意味着他要多一张吃饭的嘴,多一份要扛的风险。前世他就是因为心软收留了一个邻居,最后被对方联合外人抢光了所有物资,差点死在雪地里。

    门一旦开了,就再也关不上了。

    他盯着门外冻得快站不住的老太太,喉结滚了半天,到了嘴边的“不行”,却怎么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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