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6章 烟斗出土认旧味 侄子卖房遇街坊
第0666章 烟斗出土认旧味 侄子卖房遇街坊 (第2/3页)
要卖房的事一说,群里炸了锅。开麻将馆的刘胖子第一个跳出来:“卖什么卖?老李那房子又不是他李建军买的,老李自己攒了一辈子钱盖的院子,他当侄子的说卖就卖?”对门卖卤肉的周姐说:“阿黄怎么办?那狗都十几岁了,换个人家谁要?老李要是知道得从坟里蹦出来。”修鞋的老张头最直接:“他敢卖!我第一个去堵门!”
刘婶说:“行了行了,别光骂,想辙。建军那边理由是缺钱,咱要是帮他把钱的问题解决了,他还有什么借口卖房?”
刘胖子出主意:“集资呗。咱巷子里这帮老街坊凑一凑,把房子买下来,过户到阿黄名下——不对,狗不能过户。就挂在社区名下,谁都不许动,专门给阿黄养老。将来阿黄没了,房子改造成个‘书脊巷老物件陈列室’,把老李那些东西摆进去,让街坊们有个念想。”
周姐说:“好主意!我出两万。”老张头说:“我出一万,再多拿不出来。”刘婶说:“我出三万。”群里七嘴八舌凑了一圈,最后拢了拢账,凑了十五万出头。刘婶又给李建军打了电话:“建军,你那房子别挂中介了。街坊们凑了十五万,算我们把房子买下来,你拿着钱去盘店面,房子以后归社区管,专门给阿黄住着养老。你看行不行?”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阵子:“婶子,你们凑钱买?真的假的?”
“真的。钱都拢好了,你什么时候方便过来签个字,钱当面点清。”
李建军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句:“阿黄还好吧?”
“好什么好,天天趴你叔那藤椅上等,饭都不正经吃。前儿个从树底下刨出你叔的烟斗来,抱着睡了一宿。”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吸了吸鼻子,过了几秒说:“婶子,钱我不要十五万。十万就行。剩下五万你们留着给阿黄买吃的、看病用。”
刘婶愣了一下:“你少要五万?”
“我叔走的时候我没赶上送,心里一直不落忍。那房子要是卖了让别人住进去,我夜里睡不着。给阿黄留着挺好,我叔最疼它。”
刘婶挂了电话,冲阿黄比了个大拇指:“你那个侄子还算有点良心。”
签协议那天是礼拜天。李建军从南方飞回来,穿了一件黑色夹克,头发比七年前少了一半。他进了院子先看见阿黄趴在藤椅上,怀里搂着烟斗,眯着眼晒太阳。李建军蹲下来伸手想摸它脑袋,阿黄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动。
“阿黄,认得我不?我叔走的那年我来过。”
阿黄鼻子动了动,闻出他身上的味道——老李家的遗传味,汗味里带着点烟草气,跟老李不一样但有一脉相承的东西。阿黄尾巴扫了两下,算是认了,但没把烟斗让出来。
李建军站起来环视了一圈院子。桂花树高了,晾衣绳换了新的,墙角多了一排刘婶种的葱。藤椅还是那把藤椅,坐垫塌得更厉害了。窗台上的降压药瓶子还在,落了一层灰。
“这院子,我叔收拾得真利索。”李建军嘟囔了一句。
刘婶把协议拿过来,李建军看了两遍,签了字。钱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里,当场点清。签完字李建军没急着走,蹲在院子里抽了根烟。阿黄从藤椅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把烟斗放在他鞋面上,退后两步看着他。
李建军低头看那根烟斗,看了半天,忽然哭了。三十多岁的大男人蹲在桂花树底下哭得跟个孩子似的,一边哭一边念叨:“我叔抽这烟斗的时候我还上小学,一放暑假就来他家住,他拿这烟斗点鞭炮,烟锅里的火星子崩出来把裤腿烧了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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