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66章 烟斗出土认旧味 侄子卖房遇街坊

    第0666章 烟斗出土认旧味 侄子卖房遇街坊 (第1/3页)

    桂花树底下的土松了。

    阿黄是清早巡院子的时候发现的。连着下了三天雨,树根旁边的泥地泡得发软,它蹲下来刨了两爪子想找昨天埋的半截骨头,骨头没找着,爪子碰到个硬邦邦的东西,凉冰冰的,不是石头的手感。阿黄拿鼻子拱了拱,那东西从泥里翻出来,沾了一身黄泥汤子,但还能看出原来的模样——一根老烟斗,木头杆的,铜烟锅,烟嘴磕掉了一小块瓷。

    阿黄愣住了。

    它凑近了闻。泥腥味、土腥味,再往里闻——烟草味,老李抽的那种旱烟,呛鼻子、带点焦糊气。阿黄尾巴猛地摇起来,两只前爪扒着泥土使劲刨,把烟斗周围的土全刨松了,然后叼着烟斗跑到院子当中,搁在地上,趴下来,两只前爪圈着,低头拿鼻子反复蹭。

    它记得这根烟斗。老李以前天天叼在嘴里,抽烟的时候拿牙咬着烟嘴,抽完了在鞋底上磕两下,烟灰磕出来,阿黄就凑过去舔。后来老李病重那阵子,烟斗就不怎么用了,放在床头柜上落灰。老李走的那天,阿黄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找这东西,没找着。它不知道是被谁收走了还是被老李自己藏起来了,反正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现在它从土里刨出来了。

    刘婶早上来送饭的时候,阿黄还趴在那儿守着烟斗,一口饭没动。刘婶蹲下来看了看,鼻子一酸:“这不是老李那根烟斗吗?他以前老跟我说,那是他结婚那年自己做的,铜锅是从厂里废料堆上捡的,木头是老家院子里砍的枣木。用了四十多年,烟嘴都咬烂了也舍不得换。”

    阿黄把烟斗往刘婶脚前推了推,抬头看她。刘婶明白它的意思——它想让她把烟斗收好,别弄丢了。刘婶捡起来拿围裙擦了擦,搁在藤椅的坐垫上:“放这儿,行吧?你看着。”

    阿黄跳上藤椅,把烟斗圈在前爪中间,下巴搁上去,鼻子埋进烟锅口里,吸了又吸。烟草味早就淡了,但阿黄觉得有。它闻得见老李手上的味道,铁锈混着肥皂粉,还有烟油子浸透木柄的那种陈年焦香。

    刘婶看着这一幕,掏出手机给老李的侄子打了个电话。

    老李的侄子叫李建军,在南方开小饭馆,老李走的时候他来过一趟,待了三天就走了。房子的事一直拖着没处理,钥匙给了刘婶,让她帮忙照看。刘婶隔三差五给李建军发个短信,告诉他房子没事、狗没事,李建军就回个“辛苦婶子”。除此之外没别的话。

    电话接通,刘婶说:“建军,你叔那房子,你打算怎么办?空着快七年了,隔壁老孙家想租下来给儿子开小卖部,出价不低,你要是有意思,我帮你搭个线。”

    李建军在电话那头犹豫了半天:“婶子,说实话我最近正想这事儿。我那饭馆生意不好,想盘出去换个大点的店面,手头缺钱。我叔那房子地段还行,卖了能值个二三十万,我寻思着要不挂中介试试。”

    刘婶看了阿黄一眼:“那狗呢?”

    “狗……嗨,婶子您看着办呗,谁要谁领走。我这儿开饭馆的,养不了狗。”

    刘婶挂了电话,蹲下来跟阿黄说:“听见没?你那个不争气的侄子要把你送人。”阿黄抬了抬眼皮,把烟斗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些。

    刘婶没跟李建军在电话里吵,她心里有数。这房子她帮忙看了七年,院子里桂花树底下埋着老李的铁盒子,藤椅垫子下头压着老李的旧棉袄,窗台上还摆着老李吃了一半的降压药瓶子——阿黄不让扔,谁动跟谁急。这院子要是卖了,这些东西往哪儿搁?阿黄往哪儿搁?

    她给巷子里几个老邻居拉了个微信群,把李建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