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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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不能抓。」
陆远把方子推回柜台外头。
妇人愣了一下,又推回来。
「王大夫开的。」
「王大夫开的,也不能抓。」陆远指着方上一行,「苦杏仁,二两。」
「咳嗽,得吃苦的才管用。」
「苦不治咳。」陆远说,「杏仁管的是气往上冲,不管苦。」
妇人听不懂,眼睛往药柜上瞟。
「二两怎么了。多抓点,熬浓些,好得快。」
「这方子是六岁孩子吃的。」
「六岁怎么了。」
「六岁的孩子,一顿一钱,一天两钱就到顶。」陆远说,「二两是一百克。十天的量,一顿灌下去。」
妇人嘴唇动了动。
「杏仁又不是砒霜。」
「不是砒霜,也毒人。」陆远说,「杏仁尖上那点东西,进了肚子会变成氢氰酸。」
「什么酸。」
「毒。」陆远说,「先是嘴里发苦,流口水,恶心,吐。再重一点,头晕,心慌,喘不上气,抽起来。」
「你别吓我。」
「我不吓你。我拦你,是不想让你抱着孩子来敲急诊的门。」
「前年冬天,城西有一家。」陆远说,「孩子咳嗽,家里炒了一碗杏仁,当零嘴搁在桌上。孩子吃了半碗,夜里说肚子疼,吐,脸发青。送到急诊,洗了胃,挂了水,天亮才缓过来。」
「炒过的也毒?」
「炒一炒,毒性去一半,还剩一半。」陆远说,「剩的那一半,够一个六岁的孩子受。」
妇人把手从柜台上收回去,捏着方子的边。
「那你说怎么办。孩子咳了半个月,夜里咳得坐起来。」
「回王大夫那儿,让他把量减下来,写上去皮尖。」陆远说,「减了量,照样止咳。」
「还得跑一趟。」
「跑一趟,比跑急诊近。」
妇人站着没动,忽然又问。
「那这二两杏仁,你们真不抓?」
「不抓。」
「一点都不能通融?」
「通融一两,就是十天的量。」陆远说,「您要真想快些,就回王大夫那儿,让他把分量写准。方是他开的,孩子几岁、咳了多久,他最清楚。」
妇人低头看方子,看了很久。
「还有一样。」陆远说,「这方上没写去皮尖。」
「什么叫去皮尖。」
「杏仁外头一层皮,尖上掐下来那一小截,最毒的就是这两处。」陆远说,「抓药的得拿开水烫了搓皮,掐掉尖,再打碎。方上不写,我就不能替你添。」
「打碎不打碎,还不一样?」
「不一样。整粒下锅,外头一层皮裹着,煎半天里头还是硬的,药劲出不来。」陆远说,「打碎了,一滚就出味。可打碎了,毒也出得快。所以分量更得对。」
「添一下怎么了。」
「添一下,这方就成了我的。」陆远说,「方是王大夫开的,药是我抓的。我添一笔,出了事,算谁的。」
妇人抿了一下嘴,卷起方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丢下一句。
「药房的人,比大夫还难说话。」
小李在边上把戥子放平,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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