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预演离别
13、预演离别 (第2/3页)
个破题找不着头绪了,就想起给你写信了,这是你一定在用功学习呢。”这是一种多么美好的错觉,她把我的形象,定格在一个“用功学习”的少年身上,并用写信来排遣自己的解题烦恼。她把我们比作“两个世界上的人,彼此只能靠这几张纸联系”,这句话,道出了我们关系的本质——在现实的喧嚣与学业的重压下,信纸是我们唯一能自由呼吸、灵魂相触的私密空间。
然后,她给出了我此生都无法忘怀的、关于“爱”与“接纳”的宣言:“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不就是多玩点球吗?过一段就好了。”她彻底放下了“监督者”的姿态,选择了无条件的接纳。“两个人生气其实都想把对方‘修理’成自己心中的形象,既然要修理便不是真的喜欢对方了,因为修理后便不是原来的样子了,那干嘛还要再喜欢,所以我便不再总修理你了。”这番话,逻辑清晰,情感深邃。她是在告诉我,她喜欢的是这个会贪玩、会偷懒、会为三分球骄傲的、真实的我,而不是一个被她改造过的、完美的“学习机器”。她爱的,是原封不动的我。“祝你的大部分缺点暂时看来你还没什么缺点,所以上次我说过无论何时我都不会生你的气,就像那次开的那个大玩笑,我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她再次确认了她的“不生气”,并用我那次拙劣的“绝交信”作为例证,证明她的包容是何等坚定。甚至,她坦承:“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脸上读不出来欢乐与悲伤。”这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是一种深沉的内敛,她的情感,更多地流淌在笔端,而非浮于面容。
然而,信纸的笔调,在此处陡然一转,从明媚的个人感悟,滑向了深沉的、关于生命与时光流逝的感伤。她写到了唐臣的归来。“今天我班的唐臣回来了,你或许也看见了……英语老师问他是否重返课堂,他说没有机会了。老师又说了几句,那时老师几乎要哭了……当时他哭了。青春对于任何人只有一次机会……”她被这个场景深深触动了。一个同学,因为某种原因辍学又归来,却已永远失去了重返课堂的资格。这个“失去”,让她感到了切肤之痛。“比许多人幸运他能考上高中,但却又丢掉了这个机会,而且像青春一样不会重来,真的有点感到伤心,不是为他而是为自己,总有一天我们会老的。那时回想起现在,这最珍贵的时光,我们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呢?”
这段感悟,沉重得不像出自一个少女之手。它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对命运无常的洞察。她不是在替唐臣惋惜,她是在替我们所有人恐惧。恐惧这仅有一次的青春,会在不经意间溜走;恐惧这“最珍贵的时光”,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变成只能追忆的过往。这种对“失去”的预演,让她的文字充满了悲悯的底色。
紧接着,她摘抄了席慕容那段著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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