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预演离别
13、预演离别 (第1/3页)
接下来的日子,球场成了我们之间一种奇特的、沉默的联结。因为练球,我们常常碰面。在奔跑的人群里,在篮球撞击地面的声响中,我总能一眼看见她。她也看见我。但我们仅仅是打招呼而已——一个眼神,一个微微的点头,或者一句简短的“来了?”。那种克制,并非疏离,而是一种在公开场合心照不宣的默契。我们像两个共享着一个巨大秘密的特工,在喧嚣的球场边,用最微小的动作确认着彼此的存在。不知不觉,周六就到了,那个属于我们的、信纸与灵魂交汇的时刻,又一次来临。
我铺开信纸,笔尖带着球场归来的汗水味和一丝愧疚。
“雪儿:”
“这几天你也都看见了,我玩球玩的有些过火了,几乎一有空就玩,而玩累了就困,上课也根本听不进去课。”我几乎是坦白地承认了我的“失控”。脚伤好了之后,那种久违的奔跑快感像一种瘾,让我有些沉溺。但我知道,这不行。我需要一种制衡的力量。“我看还得要你监督我,我才能好好地投入到学习中去啊。”我把“监督”的权力,再次交还到她手中。这不仅仅是一种请求,更是一种信赖。我信赖她能拉住我,能让我在放纵与克制之间找到平衡。
我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怎么样?这周你过得也很开心吧,我看你也总是玩来着,适当的放松一下自己也不是一件什么坏事。”我注意到她也会去球场,也会在旁边看,这让我心里有种隐秘的欢喜。“看来你的语文进步了啊,再看一些好的文学书,那样会更好的。”我由衷地鼓励她,把我们的连接点,再次拉回到文字与精神上。“我有些累了,就少写点吧。”这是一个小小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借口,也是为了引出那个最重要的约定:“别忘了下周比赛去给我加油,祝你取得冠军。”我把“祝我取得冠军”写给她,这既是对她支持的渴望,也是把我的胜利,与她分享的一种宣告。
很快,她的回信就来了。信封依旧,但里面的气息,却与往常有些不同。
“这几天心情一直都很好,可能是天气好的缘故吧。”她开篇营造了一种明媚的氛围,但紧接着,她精准地捕捉到了我那种“玩球”的状态,也袒露了她自己的矛盾:“看得出来你的劳逸结合的还不错嘛,我算是体会到玩球时的矛盾心理了。一看到别人玩时心里就很痒,万一有人说‘走’,别的就全忘了,连人带心就飞到球场上去了。”这段话,让我心头一热。原来她也会“心痒”,原来她也会因为篮球的魅力而分心。我们如此相似,在“学习”与“放松”的钢丝上,进行着同样的摇摆。这种共鸣,比任何安慰都更让我感到亲近。
她似乎能感知到我写信时的状态,温柔地写道:“刚才做《数理天地》上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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