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刹车

    7、刹车 (第1/3页)

    这封信来的太快了。快得不合常理,快得打破了我们之间那个刚刚建立、还带着体温的“每周六见面”的约定。它不是在周末的暮色中姗姗来迟,而是在我寄出那封带着“雪儿”二字和滚烫告白的信后,几乎以一种仓皇的速度,被塞回了我的手中。这是她第一次,连续给我写信。这个“第一次”,本该意味着某种关系的突破,意味着她被我的坦诚打动,意味着我们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终于要被捅破。然而,当我颤抖着拆开信封,读完那几页字迹,我才明白,这封“破格”写来的信,不是为了靠近,而是为了拉开距离;不是为了确认爱情,而是为了宣判“姐弟”身份的终审。

    “弟:”

    只有这一个字作为称呼。简简单单,却像一盆冰水,将我从头浇到脚。她拒绝了“雪儿”,也拒绝了那个可能成为“恋人”的自己。她用这个最安全、最不容置疑的称谓,在我试图跨越的鸿沟上,重新筑起了一道高墙。“这是最合适的称呼。”这句话,不是商量,是判决。

    紧接着,她的笔锋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尖锐的清醒。“无论如何你该承认你的笨了而且奔到了极点。”她指责我的笨拙,指责我竟然如此直白地撕开了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在她看来,我的告白不是勇敢,而是一种冒失,一种破坏了原有平衡的危险举动。而她,则将自己置于一个更有远见、更冷静的位置:“相反我却很有先见之明,我早料到了这封信会交到我手中。”她似乎在告诉我,她早已看穿了我的心思,只是我过于迟钝,或者说过于急切,才让这一切提前暴露。

    然而,最让我心痛的,是下一句:“尽管我在心中早做了充分的思考准备,但就是我的性格来说,什么样的准备都毫无用处,我一看见你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这种“难受”,不是心动,不是甜蜜,而是一种因为局面失控、因为需要面对不想面对的情感而产生的压力和抵触。她将我的喜欢,视为一种负担。这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人绝望。我的满腔热忱,换来的不是同样的激荡,而是她“说不出的难受”。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她读到我信时,眉头紧锁、心神不宁的样子。我的存在,我的情感,竟然成了她的困扰。

    她继续剖析,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你说过我很单纯,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什么意思,这些我能明白,但我不想把这些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原来,我的那些试探,那些藏在“监督学习”背后的目光,那些关于老歌和未来的暗示,她都懂。她一直都懂。但她选择了装傻,选择了沉默。她不想捅破,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害怕。害怕一旦说破,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种简单、安全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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