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门路

    第十一章 门路 (第2/3页)

  ……

    徐总甲正在家门口一面手持着大蒲扇,一面对着茶壶嘴啄着新采的春茶,与左近农夫大着嗓门言语。

    “咱们村本就穷,每年应役我就颇费脑筋。但县里有话下来,有什么办法?”

    “没错,眼下春后,正是农忙之时,朝廷既说是要疏通西湖。我等出钱出力一样都少不了。还有明年省里元宵要看灯,县里发话了,依着去年规矩家家户户又要捐一盏,我好说歹说才减至两户一盏。”

    “尔等再嚷嚷,便自己与县里差役言语,看他们是否有我这般好言语。被枷到县里莫怪我没有有言在先。”

    轰走了这些农夫后,徐总甲回到家里,在凉椅上躺着,南方天早就热了。

    端午过后更是这般,徐总甲人又胖,用大蒲扇挡住肚脐后便想歇一歇。

    却见其子徐明回家,脸上带着泪痕。

    徐总甲大吃一惊道:“乖孩儿,怎了?”

    徐明垂泪道:“爹爹,我被夫子训斥了。”

    徐总甲问道:“爹爹替你去问夫子?”

    徐明摇头道:“不是夫子之故,是我累夫子动怒。”

    “好孩儿,快将原委道给爹爹知晓。”

    徐总甲听徐明说后点点头道:“知晓了,你莫要与夫子置气,咱们古灵就夫子一个社学,你不在此学就要去方山社学,每日往返多行二三十里路。”

    “我正好有事找陈老三,顺便将此事一并问了。”

    徐明道:“我不知砚之做错了什么,邱夫子要如此待他。我与陈砚之非亲非故,但我看不下夫子这般所为。”

    徐总甲安抚道:“我儿实在是良善。得罪人这等事,着实不必做来。”

    “让邱夫子寻他人为班正好了。”

    “你去舅舅家先住一日。我再与你问邱夫子告假几日。”

    ……

    徐总甲继续躺在椅上歇息,听得外头脚步声当即骂道:“有完没完?”

    徐总甲抬头见是陈砚之三叔,立即换上笑脸道:“是陈老哥,我当是别人。”

    “正有事找你,一并吃茶,吃茶!”

    三叔道:“总甲,我有事寻你。”

    “还是陈十七媳妇改嫁的事。要将他家里三亩水田带走?”

    “她这一改嫁,你们甲就少了一户,朝廷税赋便摊到其他九户头上了。”

    徐总甲对三叔还是热情,三叔是本里甲首。按照明太祖洪武年定下的规矩,一里有一百一十户,设一里长,十甲首。

    里长管理一百一十户,甲首管理十户,三叔正好是一甲之首。

    “那便吃酒!前日周齐耳从江里弄了头鲢鱼孝敬我,可惜小了些只有两三斤,今晚正好煮了下酒。”

    “嘿,他婆娘吃不了苦跑了,连儿子都不要,今央我去衙门里给他寻人呢。”

    三叔道:“总甲,吃鱼事慢慢再说,我有事劳你。”

    徐总甲笑呵呵地道:“若不是几日前与县衙里的赵头翁赌钱输了几两银子,合当请你去城里吃酒才是。”

    “我与你道赵头翁常得县尊器重,身上时刻拘着牌票,方请了我一桌上等席面。”

    三叔知道似徐总甲这般出任役长,在县里定是有不少关系,与乡里言语时,也常常明里暗里搬出人来虚压人。其中几真几假未必说清楚,但夸张七分断然是有的。

    三叔道:“总甲不需客气。”

    “我正有事找你,我家砚囝在邱夫子那读书,你跟他说一声。”

    徐总甲讶异道:“邱夫子怎连你面子也不卖?邱夫子与陈家大夫人不是亲戚吗?”

    三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徐总甲微微笑道:“原来这般,我也猜到几分。”

    “你陈家大夫人不是好言语的人。”

    “但这砚囝也是了得,换了旁人早便走了。社学有甚好读,乡下日子又苦,哪比得上城中。”

    三叔道:“不是大夫人肚里出来的,总是要难些。但少年执拗一些,未必不是好处。”

    “好处个甚,”徐总甲笑道:“太尊要在大潮之前修河道,疏通西湖,生怕再出人命。太尊是爱民如子,但谁来出钱出力,还不是着落在我等身上。”

    “听说你上次去城里将茶园里的茶叶都卖了……”

    三叔忙道:“贱价出的。”

    徐总甲笑道:“你这话瞒得别人,瞒得我么?给你撑船的是什么人?这方圆十里有什么事我是不晓得的。”

    三叔道:“这买茶的事,懂行的是我家砚囝,他有门道。”

    徐总甲眼睛一亮道:“正好一起吃鱼。你不用走,我喊人去叫他!”

    ……

    当晚,陈砚之入得徐总甲家,却闻得酒香鱼香四溢。

    一大盆鲢鱼汤,里面撒了葱姜等物,酒是打在桶里的。陈砚之见此不由食指大动。

    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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