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规矩就是规矩
第十章 规矩就是规矩 (第2/3页)
老屋后,陈砚之见晚饭已有了改善。
看来卖得了茶叶后,晚饭也开始有油星,家里的日子好像一点点好起来了。
陈砚之先吃了晚饭,然后先剥开粽叶吃着栗粽。
这时三叔在外叩门。
“砚囝!”
陈砚之起身道:“三叔!”
三叔问道:“社学里可有麻烦事?”
陈砚之心想,应是三叔知道了什么。
陈砚之道:“我应付得。”
三叔点点头道:“有事尽管与你三叔言语。”
“好!”
陈砚之应了一声,将两个粽子吃完。今日的课业若还像之前那般,又要点豆油抄到二更才能完成。
土制的豆油味道又呛又臭,还费钱。
但他被邱夫子罚抄后,已是连续这般坚持了一月。
今日陈砚之释然一笑,索性搁下笔,吃过晚饭后直接上床睡觉。
之前抄了一个月,已示对师长尊重。
而今我不抄了!
……
次日学堂气氛悄然一变。
散学后,陈光望向陈砚之,陈砚之却只默默收拾书本。
徐明走过来,言语里又是客气又是压迫地道:“砚之,夫子的吩咐你也听见了。这罚抄……你不能出错,更不能耽误明日功夫。”
“否则,全班都得受累。”
旁边一个叫林实的同窗忍不住道:“你可别连累我们也罚抄。”
陈砚之对徐明道:“班正放心,我自会抄完。”
说罢,陈砚之独自离去。
次日,邱夫子检查功课时,查了陈砚之作业。
见陈砚之只写了三页,并未将昨日出错的重抄。
邱夫子看了陈砚之一眼,一句责备之词都不说,直接将本子递给徐明:“陈砚之昨日未完成罚抄,是你监督不力。”
徐明见状低下头道:“是学生的错。”
邱夫子对二馆儒童:“陈砚之额外课业未完,视同全班功课未毕。”
“尔等今日散学后留堂,将昨日功课抄三遍,日落前交予徐明查验。”
“陈砚之,你再加罚《大学》首章九遍,明日一并交来。上午写不完关午、下午写不完关晚。”
“本馆规矩,入馆时便已申明。一人之失,全馆共担,方能知耻后勇,互相督促。”邱夫子话里带着肃杀之气。
堂内一片死寂。
众馆学生看向陈砚之的目光,已满是埋怨甚至恼怒。
徐明则是一脸铁青。
散学后,徐明举薄对陈砚之道:“看你做得好事。”
陈砚之一脸委屈地道:“班正,我已连续罚抄了一月,不是不写,实在难以再写。”
徐明沉着脸道:“不写也当写!”
“师命不可违!”
徐明则道:“陈砚之,你不要连累同窗,否则自己知道后果。”
这时他看见窗外,其他两馆已经散学陆续离开。
林实大声道:“陈砚之你连累我们全馆陪你抄写。”
“大家关午的关午,关晚的关晚,你要赔我们饭钱!”
散学时,陈光与陈砚之一并走道:“砚之,我听说,这个邱夫子最不喜学生表现,卖弄啸聪明。你新来还是收敛着些好。”
“我想他是因此罚你。”
陈砚之则道:“我晓得,这些日子你离我远些,免得被牵连。”
陈光点点头,又为难地道:“砚哥儿,你还是与夫子认个错吧,免得罚抄。”
次日。
邱夫子今日抽查前日所授《小学》段落。
点到陈砚之时,他起身,声音清朗,背诵流畅,不仅无误,竟还能就其中“敬身”一节,结合《孝经》“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浅谈了两句理解。
虽言辞稚嫩,但条理清晰,引据恰当,不仅在蒙童中实属难得,便是读了好几年书的童生也未必如他。
其实这一个月来,陈砚之的书法一开始确实不太好,但一日进步胜过一日,如今要挑出他的错来已是不易。
日后若加栽培,或能教出一个得意弟子来,可惜人品不正,不敬嫡母。
邱夫子想到这里淡淡地道:“尚可。坐下。”
陈砚之依言坐下,面色如常。他能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
这日陈砚之又有两页不过关。
到了第二日,陈砚之一遍没抄,导致全馆齐齐被罚抄六倍。
馆内气氛一片压抑。
林实突然将毛笔重重一搁,冲着陈砚之吼道:“都怪你!之前在三馆那显摆,好似自己多能多能背书,今害得我们所有人陪你受罪!这要抄到什么时候?”
另一人也附和:“就是,不然你回三馆去吧!”
“我们二馆容不下你。”
陈光忍不住替陈砚之辩解道:“这怎能全怪砚之?明明是这破规矩……”
徐明打断他,声音压着火:“陈光,慎言!馆里的规矩早定下,不是因谁而设!”
他看向陈砚之,语气冷硬:“陈砚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你且记住,你之任何过错,都会累及全班。望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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