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穷则变

    第七章 穷则变 (第1/3页)

    陈砚之睁开眼睛,昨夜的梦中是单位宿舍里啃文件、写材料的日子。

    头顶上是惨白惨白的节能灯,窗外是城市里永不熄灭的流光。

    他并不觉得多苦,反而是工作点点滴滴之余,那些偶尔闪过的片段倍觉怀念。

    无论是读书,还是工作,都是能一直产生复利的事物。

    过去辛苦奋斗来的一切,都已过去了。

    ……

    早起以冷水洗面后,陈砚之踏上去社学的路,四面山花灿烂,草木清香。

    走着走着,忽觉后方有人跟上自己。

    “陈哥儿独自一人上学,也不叫我一声?”

    陈砚之对追上来的陈光问道:“你今日不用在家吗?”

    陈光笑着道:“不用,先生说我近来课业有长进,也允我入二馆了。”

    陈砚之问道:“这么巧?”

    陈光还是老实地道:“其实是我看你升了二馆,回去央我爹娘。我说你在三馆学了一个月,便入了二馆。”

    “我爹与先生说了一番,我在三馆已快三年了,他便允了帮我与邱夫子说一说,结果真入了二馆。”

    陈砚之道:“每馆本三年一升。”

    “那你不用喂鸭子了?”

    陈光挥动着胳膊道:“还需,不过娘说可帮衬一二。我爹让我试试,看看能不能学出个名堂来。”

    “好。既入了二馆咱们便用心学。”

    两位少年边走边聊。

    “三馆人最多,二馆次之,一馆再次之。”

    陈光对陈砚之道:“邱夫子多半功夫都在一馆,而陈先生多在三馆。”

    “本来二馆要再聘一个先生,但社学没钱,于是就邱夫子和陈先生二人轮流抽空来看。”

    “大多时凭自己。”

    陈砚之点点头。

    到了社学,陈砚之先去寻得在打五禽戏的陈先生。

    “学生陈砚之谢过先生!”

    陈先生扶起深揖的陈砚之,眼中满是深意及期许。

    “二馆不同于三馆,三馆里粗识文字即可,毕竟科举这条路不是什么人都能走的。”

    “许多走上这条路的人……就似我这般,费了家里多少钱,又用了二十年功夫,最后一事无成,差点连自己都养不活。”

    “你既入了二馆就好生就学。莫要辜负了你三叔……莫要辜负了家人对你的期许。”

    “学生明白了。”陈砚之言道。

    三馆的作用是让人粗识文字,而一馆专为科举冲刺准备。

    所以二馆介于二者之间,学生需从基础班升到提高班,最后筛选出真正要踏上科举之路的儒童。

    科举如此千难万难,确实没必要逼着太多资质普通的儒童,去硬挤这条路。

    这样不仅自己累,也逼得有此资质的孩童更卷,更辛苦。

    所以社学才有了这般类似金字塔的结构。

    ……

    二馆在社学的西厢,这里少了榕荫遮蔽,料想会有些西晒。

    到了夏天怕是更热,但光线也更足。

    初入二馆,丝毫没有甫到三馆那般吵闹声,儒童们都静静地坐着自习翻书。

    窗台下陈列着一排用来喝水的竹筒,摆放得井然有序。

    陈砚之放下书袋,摊开书本,还是千字文和孝经。

    这两本都是陈先生借给他的。

    稍后邱夫子抵达堂上,对众人道:“我观城中诗书人家,自祖宗流传以来,一段清白之气,着重培养。”

    “金帛虽多,积之数十年必散;田宇虽广,遗之数十代亦亡。孰若残书数卷,贻之吾子吾孙,世世可以习读不朽。又孰若灵心一点,传之吾子吾孙,可以受用不尽。登斯堂者,各宜猛省。”

    之后邱夫子教授课业,略教了教便赶一馆去了。

    与陈砚之同桌的陈光低声咬耳朵道了几句,这时一人到了陈砚之面前。

    陈砚之一眼看出对方身上那股小干部的威严感。

    “你们二人便是从三馆到二馆的么?”

    陈光一愣,问道:“难不成我们是从一馆到二馆的么?”

    陈砚之莞尔。

    对方稍稍诧异没有动怒道:“我叫徐明,乃二馆的班正!”

    陈砚之则起身拱手道:“班正,有礼了。”

    陈光亦起身随之一礼。

    徐明看了陈砚之陈光一眼,身为二馆班正,他清楚每次若有要紧的新学生入馆,邱夫子会亲自交代。但似这般连介绍也不给陈砚之介绍一句的,多半是没啥值得交代的。

    但徐明不是看人下菜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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