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社学

    第二章 初入社学 (第3/3页)

    陈先生道:“本斋发蒙读孝经,千字文,你既是未读孝经,便跟着我读起。”

    “书算我借你的,可以拿回去读。”

    各私塾的发蒙读物不尽相同,有的是三百千(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或是三百千千(千家诗),有的是孝经,千字文等。

    陈先生抑扬顿挫道:“仲尼居,曾子侍。念!”

    陈砚之跟着念道:“仲尼居,曾子侍。”

    陈先生道:“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子曰:‘先王有至德要道,以顺天下,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汝知之乎?’”

    陈先生看了陈砚之一眼继续道:“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

    “曾子避席曰:‘参不敏,何足以知之?’”

    陈砚之念完,陈先生便合上了书对他道:“今日便念到这里,你将这三句背下来。”

    “明日再背给我听。”

    就这?

    陈砚之心底念叨,不过面上没有异议,向陈先生恭敬地行礼回到了自己课桌上坐好。

    看着课本,陈砚之有些恍惚。

    靠近中午,有些儒童已是趴着小憩。

    他打小精力过人,且从没有午睡的习惯,晚上睡眠特好着枕就睡,能睡十个小时以上。

    这两项长处让他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陈砚之看着窗外天边的云彩,榕树间隙间透来的光影,怔怔地出神。

    陡然一阵大风吹来草木清香盈满室内,风拂过稚嫩的面庞。窗外树叶沙沙作响,案上书卷毫无目的地翻动,少年茫然地枕着胳膊。

    读书时那熟悉的午后场景,在梦里曾无数次出现。

    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现在就可以了。

    再少年的陈砚一直对读书之事,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工作后被同事们笑作是个奋斗比。

    他们不知道大雨里没有伞的孩子只能奋力奔跑的艰辛。

    尽管后来不断走向更高岗位,他仍向新进的同事们强调读书努力的重要性。没错,通过读书来跨越阶级已经越来越难,但仍是他这样没有背景的寒门,能够出人头地的途径。

    而论读书,又有哪个时代能像当下这样有性价比?那是真切能改变命运的。

    对于眼前能坐在教室内读书,陈砚之突然觉得既熟悉,又温馨。

    读书时光的珍贵,离开校园后才懂。

    翻开孝经,陈砚之还没用一分钟,便将这三句背下了。

    以他的阅历而言,读懂这些文字根本没有难度。更何况他现在不仅有上一世的毅力见识,还有孩童那等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记忆力。

    正细想间,有人突然朝他的课桌一撞,桌上的狼毫笔朝桌下滚落。

    陈砚之手疾眼快将坠落半空的狼毫笔抓在手中。

    文房四宝价值不菲,他现在兜里一文钱都没有,弄坏了真不知如何是好。

    陈砚之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撞自己课桌的人,大他三五岁模样,一脸狡猾蛮横。

    对方见陈砚之瞬间抓住了笔,有些意外,又狡黠地笑了笑,也没说什么荡到其他桌去和人说话。

    陈砚之知对方是故意的,只是为什么要惹自己。

    “喂,城里来的……”

    陈砚之转过头,看向桌旁一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儒童道:“好心提醒你一句,丁大是塾中一霸,你可别惹他。”

    陈砚之点点头。

    对方没打住话题道:“我也是本家,你爹是谁?以前没见过你。”

    “原来自家兄弟啊。”

    陈砚之点点头,并没有自报家门。

    陈光并没有注意,而是叮嘱道:

    “这丁大仗着比我们大几岁,因家里宠溺,不愿下田干活吃苦,便在斋里读书,这么多年都不能去二馆。”

    “碰到他以后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