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采买。

    第八章 采买。 (第3/3页)

    “来十个。”

    老汉一块块敲下来,油纸裹好,码成一摞,大纸一兜,四角对折,麻绳扎紧,递过来。花清浅接住,隔着油纸还能觉出微温,麦芽甜香直往鼻尖里钻。

    她拆了一块,先塞到花清礼嘴边。花清礼愣了一下,咬了一口。

    饴糖在嘴里慢慢化开,软糯醇厚,甜丝丝的,果然不粘牙。

    他嚼着嚼着,眼角那点笑意一闪就没了。

    “甜不甜?”花清浅歪头。

    花清礼没答,把糖包塞进背篓,背起来往前走。走了两步,嘴里咂巴了一下,那点甜味还黏在舌头上。

    花清浅自己也掰了一块扔进嘴里,甜香化开,她眯着眼正美着,忽然一拍额头:“哎呀!忘买猪板油了!”

    花清礼转过头:“买那个作甚?”

    “熬猪油!灶上荤油见底了。”花清浅把饴糖往嘴里一塞,转身就跑,“哥你等着!”

    她小跑到猪肉摊前,屠户正拿砍刀刮案板:“猪板油咋卖?”

    “十文一斤。”

    “称一斤。”

    屠户切下一块,草绳一拴递过来。

    花清浅数了十文搁在案板上,拎着肉就往回跑。猪板油在手心里晃荡,白花花一坨,在暮色里泛着油润润的光。

    跑回来时,花清礼正背靠背篓张望。旁边停了辆牛车,赶车的是村里的陈大爷,叼着烟杆冲他招手:“花家小子!顺路,捎你们一程!”

    花清礼刚要摆手说不用,花清浅凑到他耳边压着声:“哥,你揣着银子呢。”

    花清礼手一顿:“……也对。”他从荷包里摸出四文钱递过去,“陈大爷,多谢您。”

    陈大爷接过铜板,啪地甩了个鞭花。

    老牛被他甩得耳朵一抖,不情不愿地迈开步子:“上来吧!赶着日头落山前到家。”他拿烟杆指了指车板,“东西搁后头,人坐稳咯!”

    花清礼把背篓稳稳当当放上车板,包子和饴糖往里推了推。

    花清浅爬上去坐好,手里还攥着半块饴糖,时不时咬一小口,眯眼看两旁的稻田被夕阳一层层染过去,金灿灿的,像泼了一地碎金子。

    牛车吱呀吱呀地晃起来,老牛不紧不慢迈着步子。

    晚风迎面拂过来,稻禾清气里混着包子面香、饴糖甜味,还有猪板油那股子生肉特有的油腥气。

    花清礼靠在车板上,背篓抵着他的背,沉甸甸地压着,但他没觉得重。

    村子越来越近了。

    炊烟从屋脊上慢慢升起来,细细的白白的,被晚风扯散了,融进暮色里。

    花清浅看着那道炊烟,把最后一口饴糖含在嘴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书里,原主落水之后没几天就出事了。

    她嘴里的甜味一下子淡了。花清浅直起身子,扭头问:“二哥,今儿是月里十几了?”

    花清礼被她问得一愣:“十七啊,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