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长兄喻行
第20章 长兄喻行 (第3/3页)
娘座前童子托生的,当时接生我的那位稳婆可还在府里?我想见见她。”
喻母想了想道:“你说孙婆子?她早就不在府里了,你生下来之后她接了一桩富贵人家的活,便请辞出府去了。如今怕是在城外巷子里住着,你若要找她,我倒可以让管家替你寻一寻。”
喻言笑着说好,又陪母亲说了会儿话,直到喻母乏了歇午觉才起身出来。琼花一直在外间等着,见她出来便迎上去,喻言低声吩咐她帮忙找那个孙婆子,琼花办事利落,不到黄昏便将人带到了喻言从前住的院子里。
孙婆子头发花白,背也佝偻了,被两个婆子搀着进来时哆哆嗦嗦地行了礼。喻言摒退左右,只留了鸾镜在旁边,和颜悦色地请她坐下,又递了盏温茶过去,慢慢与她叙话。问起当年接生之事,孙婆子说来说去都是那些话:国公夫人足月顺产,母女平安,姑娘生下来啼哭声响亮,福气大着呢。喻言拐着弯儿问当时可有什么异样,产房中有无旁人进出。孙婆子绞着衣角想了又想,摇着头说没有没有,一切都好好的。
喻言看了她半晌,又换了个话头问她出府之后去了谁家做事、如今日子过得如何。孙婆子答得磕磕绊绊,有几处时间对不上,眼神也飘忽不定,可再问下去她就捂着脸呜呜地哭起来,说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求姑娘饶了她这把老骨头。喻言见她这副模样,心知问不出什么了,便让鸾镜赏了她一包银子,好生送了出去。
人走后,喻言坐在窗前沉吟不语。孙婆子那副心虚的样子分明是有事瞒着,可到底是谁让她闭嘴的也查不出来。她把茶盏搁下,对鸾镜道:“回吧。”
夜色初临时马车回到了谢府。喻言刚跨进二门,就听见院内一阵鸡飞狗跳的喧嚷,几个粗使婆子拿着扫帚棍棒在花圃间围追堵截,中间一团银白的身影左突右蹿,正是小白。它耳朵压得低低的,一边躲一边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嘶吼声,却始终没下口咬人。
邹氏站在廊下,一手指着小白,尖声喊着:“反了天了!这畜生方才险些咬断春桃的手指头!还不快给我拿下打死它!”她身后站着一个捂着手哼哼唧唧的小丫鬟,正是她房里的人。
喻言脸色一沉,几步上前喝道:“住手!”
那些婆子们听见她的声音,手上的棍棒顿时僵在了半空。小白趁这个空隙从假山后蹿出来,银色的影子一闪便到了喻言脚边,绕着她的裙摆转了两圈,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咕噜声,仰头看她。它的额头被人砸破了,血迹晕染开来。
喻言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白立刻把脑袋拱进她掌心里。她起身,将小白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望向邹氏:“母亲这是做什么?”
邹氏被她那一眼看得脊背一凉,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指着小白道:“喻氏,你来得正好!你这畜生方才发了疯,追着春桃咬,你看看春桃的手,差点就废了!这种畜生怎么能养在家中?今日若不除了它,改日咬的就是你我!”
喻言低头看了一眼小白的爪子,干干净净,她淡淡地道:“小白跟着我这些日子,从未主动伤过人。它若真咬了春桃,春桃手上总该有牙印吧?不如叫春桃把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春桃闻言脸色一变,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邹氏瞪了她一眼,春桃只好慢吞吞伸出右手,指尖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破皮,但那痕边缘齐整,分明是自己划的,压根不像兽牙撕咬的伤口。
喻言看了一眼便笑了:“母亲,这伤口的模样,倒像是被什么尖东西划了。春桃绣东西被针划了也有可能,怎么一上来就说是狐狸咬的?”
邹氏脸上挂不住,语气却越发尖锐:“怎么不是?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喻氏,不是我当婆婆的说你,你一个守寡的媳妇,整日里养这么个畜生算怎么回事?今日不除,早晚是个祸患。你若舍不得,那就把它关进笼子里锁起来!”
小白在喻言身后低低地呜了一声,眼眸里闪着凶狠地光,死死盯着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