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长兄喻行
第20章 长兄喻行 (第1/3页)
喻言的声音冷淡。那几个孩子一看她身着富贵,身后跟着十几个仆从,一时之间手里的石块都僵在了半空。只有为首的那个不服气地说:“你是谁啊?这狐狸偷吃我们家的兔子!我们打它关你什么事?”
喻言走到他们面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只银狐。它见喻言他们走来,前身伏起,警惕地盯着她,它身型虽然瘦弱,但那双眼睛还是带有凶意,半点不肯示弱。
鸾镜在旁边小声嘀咕:“夫人,这狐狸看着好凶,您别离它太近了。”
喻言没说话,她往前走了两步,绕过那几个孩子,蹲下身来,认真地观察着它身上的伤痕,它的前爪那一圈红看起来像是被捕兽夹夹过而留下的伤疤。
鸾镜倒吸了一口气:“夫人!”
狐狸冲她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喻言笑了笑,她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里面正是肉脯,香气扑鼻,狐狸的眼神陡然变绿了。
果然饿了。
她放在地上,狐狸还犹豫着,不敢上前。为首的孩子又嚷嚷了几句,喻言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吩咐:“琼花,给这几个孩子每人一两银子,再去看看他们家丢了几只兔子,双倍赔上。”
琼花领命而去,孩子们面面相觑,到底年岁小,捏着银子便一哄散了。
狐狸试探着凑近肉脯,舌尖一舔,飞快地卷进嘴里。它抬头看喻言时,喉咙里的呼噜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轻的呜咽。
喻言伸手,慢慢靠近它的鼻尖。狐狸嗅了嗅,颈上的毛一点点伏下来。它往前走了半步,瘦削的身子蹭过喻言的指尖。
鸾镜掩着嘴不敢出声,只见喻言将狐狸轻轻拢入怀中,那兽居然没挣扎,头埋进她臂弯里,长长的尾巴垂下来,尾尖勾住了她的腕。
“带回去吧。”喻言起身,低头看着怀中那团银色的毛球,“咱们院正好缺一只看家护院的狗。”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说完这句话后,怀里的身躯突然一僵。
回到府中,喻言吩咐人安置了狐狸。狐狸缩在垫子上,舔着爪子,偶尔抬眼望望喻言。喻言觉得很可爱,看它通体雪白,便唤它“小白。”
虽然嘴上说要让它看家护院,但小白只跟着她走,鸾镜她们一靠近,这只狐狸就又开始呲牙。喻言就当养了个宠物,平日里逗逗它,撸撸毛。它前爪上那圈被捕兽夹夹出的伤也在精心照顾下慢慢好了起来,但左前爪还是留了一圈红疤。
鸾镜看着那块疤,疑惑道:“真是奇了,这祛疤膏抹了向来不会留疤的,怎么到它这儿就不管用了?”
喻言正拿着软布替小白擦爪子,闻言低头看了看那道红疤。小白安安静静地卧在她膝上,任她摆弄,眼睛半阖着,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喻言的手腕。
“许是伤得太深了。”喻言把软布收好,“不妨事,又不碍着它跑跳。”
小白在这时睁开眼,偏头蹭了蹭喻言的掌心,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柔的咕噜声,像是应和她的话。
窗外暮色四合,喻言倚在榻上看书,脚边的银狐安静地蜷着尾巴,呼吸渐渐匀长。偶尔有风吹动帘栊,它耳朵动一动,却不睁眼。
月光爬上窗格时,狐狸忽然睁开眼,定定地望着喻言的侧影,眸底浮过一线幽蓝,旋即又合上了。
近日家中平静,邹氏没来找麻烦。正好这日天色晴好,喻言用过早膳,叫人备了车马,只带了鸾镜和两个小丫鬟便出了门。马车一路行到喻国公府门前,喻言踩着脚凳下来,还没迈过门槛,便见府门内快步迎出一道修长的身影。
来人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眼英俊,面若冠玉,一身竹青色直裰,腰系素色玉佩,衬得人如玉树临风。正是她的兄长喻行。
喻行在阶前站定,目光落在她身上,欣喜道:“言儿,你回来了。”
喻言笑道:“大哥,我回来看看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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