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

    新生 (第3/3页)

和春草,她连忙把门开大,将两人让了进去。

    小院还是和之前一样干净,只是多了一些生活气息。廊下多了一盆不知名的小黄花,窗台上晾着几双刚刷过的旧鞋,井台边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捆柴火。春草一进院子就熟门熟路地往灶房跑,说要给小姐烧壶热水。青芦则领着邱小九进了堂屋,一边走一边说:“九小姐,奴婢按您的吩咐,这些天把周围的邻居都混了个脸熟。巷口卖豆腐的孙嫂子,隔壁绣花的何娘子,西头看井的王婆婆,都是本分人家。奴婢说自己是城里一家布庄的女工,被东家欺负了没处去,借住在亲戚家。没人起疑。”

    邱小九点点头:“做得很好。你在这里住得惯吗?可有人来找过你麻烦?”

    青芦摇摇头:“这里安静得很。只是奴婢心里不踏实,总怕给九小姐惹麻烦。奴婢是个逃奴,这身份……”

    “身份的事,我会想办法。”邱小九在桌边坐下来,从药箱里拿出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一包一包地数给青芦,“这几包是补血生肌的,你每日煎一剂,三碗水熬一碗,连喝七天。这两包是安神的,晚上睡不好就喝一碗。还有这一小瓶,是我用野山参和当归浸的酒,你每天睡前用它在腰背上揉一会儿,能散淤。你背后的旧伤不轻,要慢慢养,急不得。”

    青芦抱着那几包药材,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弯了弯膝盖,像要跪下,被邱小九拉住了。

    “别跪了。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就是有人跪来跪去。”邱小九笑了笑,“你要真的感激我,就替我好好活着。等我医馆开了张,你还要去帮我忙呢。”

    青芦的眼睛亮起来:“医馆?九小姐要开医馆?”

    “嘘。”邱小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时机成熟了,我带你过去。在那之前,你的身份就是我的远房表姐,来北境投亲的。这样日后你跟我去医馆干活,也不会有人起疑。”

    青芦又惊又喜,用力点头。

    邱小九又交代了她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看了看天色,起身准备回府。她走到院子里,忽然感觉秋夜的凉风里有一股极淡的香气,若有若无,不像是花香,也不像是草木。那香气冷得让她的后颈微微发凉。

    她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一眼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青芦和春草正蹲在井边小声说着什么,院墙外传来两声狗吠,巷子里的风把小黄花的叶子吹得沙沙响。什么也没有。

    邱小九皱了皱眉,只当自己太累了,没再多想。

    她和春草踩着斑驳的月光走出平安巷。月光很亮,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一长一短。走出一段路后,邱小九忽然停住脚步,回身望向来路。巷口那盏孤零零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像一只不肯入睡的眼睛。

    “小姐,怎么了?”春草紧张地问。

    “没什么。”邱小九说,“走吧。”

    她迈开步子,没再回头。但那缕冷香却像是渗进了她的呼吸里,一路跟着她走回了将军府。她知道,有人来过。也许就在刚刚,也许已经走了。那气味和那晚阿史那齐身上的白花如出一辙。

    他真的在看着她。

    邱小九抱了抱胳膊,加快了脚步。夜风从北境城的每一条巷子里涌来,像无数条看不见的河流,簇拥着她走向那个她还看不分明的明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