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旧事
凤凰旧事 (第2/3页)
可是后来……后来王爷在朝堂上的权势越来越大,政敌也就越来越多。世子七岁那年,忽然发了一场怪病,高烧不退,浑身起满了青黑色的斑块,请遍了京城里的名医都诊不出是什么病。最后还是宫里的太医用了三天的针,才把世子的命从鬼门关拉回来。但打那以后,世子的身子就一日不如一日了,每天都得喝药,不喝就浑身冒冷汗,四肢冰凉,心口像有块冰堵着一样。”
邱小九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七岁发病,高烧加青黑色斑块,病后留下慢性中毒的症状——这在现代医学里,是典型的急性毒物暴露后的后遗症。凤澜戈很可能在七岁那年被人下了一次大剂量的毒,虽然当时被救了回来,但毒素没有完全清除,在体内潜伏了下来,慢慢侵蚀他的五脏六腑。
“后来呢?”
“后来王妃觉得不对劲,就暗中查访,托人请了江湖上一位很厉害的游医来给世子诊病。那游医看过之后,说世子是中了奇毒,名曰‘寒蝉’,是北狄秘传的一种慢性毒药,无色无味,极难察觉。中毒者起初会像得了风寒一样高烧不退,烧退了之后就落下了畏寒的毛病,身体一天比一天差,像被抽走了魂儿一样,最后五内俱焚,七窍流血而死。”
寒蝉。
邱小九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北狄秘传的毒药,无色无味,慢性发作,最终导致五内俱焚七窍流血——听起来像是一种复合毒素,很可能混合了多种有毒植物的提取物,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后变得难以检测。这种下毒手法在古代属于顶尖的暗杀手段,不是寻常人能弄到的东西。
“那游医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怎么解?”
青芦摇了摇头,眼里一片灰暗:“游医说,这毒解不了,只能拿药吊着命。他给世子开了一副方子,就是后来世子一直喝的那个。喝了那方子之后,世子的身体确实好了些,虽然没有断根,但至少能走动能念书了。王妃把方子当成了命根子,每天亲自给世子熬药,从不让别人经手。就这么过了好几年,世子的身体虽然弱,但也没再出过什么大事,王妃渐渐放了些心。可是……”
她的声音忽然颤抖起来,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被风弹了一下,发出尖锐的悲鸣。
“可是王妃还是被人害死了。三年前的一个冬夜,王妃被人发现倒在王府的荷塘边,浑身湿透了,已经没了气息。仵作验尸说是不慎落水溺亡,王妃素来畏水,怎么会深更半夜去荷塘边?分明是被人推下去的!”
邱小九听到这里,眉头皱得更紧了。摄政王妃深夜溺亡,宫中太医和王府仵作居然都按意外处理,这本身就疑点重重。除非——是有人不想让真相被查出来。而能在摄政王府里掩盖一桩谋杀案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摄政王相信这个说法吗?”
青芦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苍凉:“王爷那天抱着王妃的尸首坐了整整一夜,谁也不肯见。第二天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王爷不是不信,是不敢查。那时候朝中形势凶险,王爷的政敌正愁抓不到她的把柄,如果公开追查王妃的死因,势必会掀起滔天巨浪,到那时候,不但王府岌岌可危,连世子也会被牵连进去。王爷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对外称王妃是失足溺水,把丧事草草办了。”
邱小九沉默了。她理解那个女人的选择——在政治斗争的漩涡中,有时候真相是最奢侈的东西。但理解不等于认同。王妃的死一天不查清楚,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就一天不会收手。事实上,从凤澜戈搬到将军府之后病情急剧恶化这一点来看,对方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了。
“那你呢?你是怎么流落到北境来的?”
青芦的嘴唇又抖了起来,眼泪无声地从她的脸颊上滑落,滴在手里那碗已经凉透的汤里。
“王妃死后,奴婢悲痛过度,病了一场。病好了之后,奴婢总觉得王妃的死有蹊跷,就自己暗中调查。奴婢查了半年多,好容易查到一点线索,发现王妃死前那天晚上,曾经收到过一封信。那封信是将军府的人送来的。”
邱小九的瞳孔骤然收缩。
“将军府?你确定?”
青芦用力点头:“奴婢查过门房的值夜记录,那天酉时三刻,有个自称将军府管事的人来过王府,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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