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这般年纪了,竟也会做些雪落白头的痴想。

    第44章 这般年纪了,竟也会做些雪落白头的痴想。 (第1/3页)

    姬长龄语罢,便不再言语了。

    修长的手指搁在膝上,指节微曲,一下一下地叩着,不轻不重,却像落在人心口上。

    他就这样静静地瞧着眼前那女子,瞧着她姣花照月般的容色,在车帘透进来的微光里忽明忽暗的。

    许岁宁被他这般看着,只觉那目光无端地压下来,教人透不过气。

    分明姬长龄待她,从来都是淡淡的。

    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曾疏远。

    可偏是这般不远不近的距离,比什么冷脸都更叫人敬畏。

    他像一株立在山巅的老松,云深雾重里,你仰着头也望不见他的顶,天然便带着一种压人的气势。

    许岁宁在他跟前,总像做错了什么事似的,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她踌躇了半日,眉尖微微蹙起,细白的指尖捻着帕角,那绣了海棠样式的绢子几乎要被揉得不成样了。

    半晌,方见她低低开口,眼睫颤颤的,声气儿也怯怯的:“先生。”

    那声音软糯轻细,落在他耳中,却教姬长龄心口微微一动。

    这唤声,与他梦里听见的,竟一般无二。

    那些夜里,她也是这样唤他的。

    梦里她总隔着雾似的,只这一声“先生”清清楚楚地落在耳边,每每在他要伸手去够时,那雾便散了,人也跟着醒了过来,只剩一室空寂的月色。

    如今这声“先生”真切地响在耳畔,倒让他恍了恍神,像是梦还未醒。

    姬长龄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自她低垂的眉梢上移开,便再不作声了。

    他怕自己再这么看下去,会起了旁的些什么心思。

    许岁宁得了这一声,如蒙大赦,悄悄吐了口气。

    她不敢再看他,便侧过身去,掀开帘子一角往外张望。

    风裹着雪沫子从帘隙间灌进来,细细碎碎地落在她的乌发上,她却浑然不觉,只睁着一双清凌凌的眸子,看着街市上往来的人影。

    又有几星雪沫,随风飘到姬长龄的墨发与玄氅上,不过眨眼,便化作了点点水痕,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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