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初阳 12

    水月初阳 12 (第3/3页)

自己的威胁能让观望的群众回心转意,殊不知彻底点燃了大家的退宿热情。

    得知不用证明也能跑路,那些家里没有关系的同学也争先恐后地办了退宿手续。

    到期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住宿生都跑路了,住宿制度也名存实亡。

    我们班的退宿率更是逼近百分之百,除了父母在外地工作、家离学校远的许茯苓,其余三十多人全部卷铺盖走人。

    让我意外的是,小镇青年张家智竟然也办了退宿。

    他家在镇上,离学校有不小的距离,骑车回趟家至少一小时打底。

    “你这样是不是太不方便了?”带着疑惑,我向他问道。

    “还行,我托我姐在学校后面的养殖厂租了个员工公寓,除了条件差点没啥问题。”

    “牛逼……海的那边是不是自由我不知道,但能在恶臭的养殖厂住下去,你真的自由极了。”

    提到那破养殖场,一中的学生都有话说。那股熏天的臭味在学校后山就能闻到,家住北边的学生对此颇有微词。

    而张家智竟然直接住厂里,与猪牛同吃同住,有这样的毅力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十天时间转瞬即逝,我尚且没能将网课学完,期末考试却已迫在眉睫。

    当时还没分科,九门课程都要考,满分1150,也是未分科前的最后一次考试。

    我们那儿的高考政策是3+1+2,这次之后,大家就要有所取舍。

    赋分制度刚起步,主流的还是“物化生”和“史政地”,其他的排列组合大家都不敢选。

    考试结束到出成绩有两三天的缓冲期,项华说,这是我们最该深思熟虑的时候。

    诚然,对完答案估过分,大家对自己强弱科目都有清晰的认识,即使再不舍也要有所抉择。

    “你还学理吗?”看着物化生加起来不足150的估分成绩,张家智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担忧。

    “不知道。”我郁闷地摇头。

    我深知,相比理科,我在文科上的天赋更为显著,但人总想着争那口气。

    何况皖省的文科也不是好考的,有句话怎么说,上辈子挖人祖坟这辈子皖省学文,似乎不管怎么选都是错的。

    ……

    迷茫时,真正帮我打消顾虑的,依旧是水月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