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How did you love

    第563章 How did you love (第3/3页)

,"相邦会下台。"

    "也许老鬼能顶得住这次——"赵姬还想自我欺骗。

    "如果这次大王独自下手不成功,还有楚系;就算实在不行,还有嬴姓,再不行再挑动背刺——"韩沥非常冷酷地拆破幻想,泼冷水,"归根结底,吕相邦推荐嫪毐于您,导致了叛乱的发生,就是他不破金身败亡的一刻。"

    "他在流血。"韩沥总结,"而周围都在虎视眈眈,不让其愈合——越动就会吸引越多一方撕咬。"

    "那……这与本宫何干?!"赵姬还是不想面对现实装傻。

    "相邦一倒。"韩沥眯着眼睛,"楚系独大,大王迁您过久就是不孝——势必要迎您回甘泉宫,以分华阳太后之势,这就是前后脚的事情。"

    "所以你就是从头到尾,就是欺骗本宫是不是!"赵姬突然急了起来,她觉得自己又被韩沥骗了,"什么要等到九月,结果现在老鬼要倒了,我马上就能回去,你就能摆脱——啊……"

    赵姬正要发癫的时候,声音陡然一颤,那声"啊"拖得又短又促,像一根被拨断的弦。

    因为韩沥的手,又不安分了。

    这一次,他没有像方才那样急急地往上探,而是慢了下来,慢得几乎称得上温柔。那双手稳稳地停在她的腰际,指尖隔着衣料,一圈一圈地打转,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点火。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耳后,一下,一下,又烫又稳。

    "太后。"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戏谑,又藏着一丝认真,"我这个人看得再远,也鲜少骗人。你在萯阳宫时间不多,不是我的责任;但跟你定一个双方都心知肚明的秘密,这已经是我能承诺的、最不糟糕的手段了。"

    赵姬没有反抗。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是想反抗还是不想反抗。她只觉得自己像被人架在了一团火上,那火不猛,可架不住一刻不停地烧。她的呼吸乱了,乱得自己都听不下去,只能咬紧了牙关,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咽回去。

    "今晚,我会要你,不会迟疑,兵贵神速。"韩沥的话语里带着笃定和坚定,"以此来证明我不会抛弃你;还有,在你回甘泉宫后,我继续会以手下人为联结来撑住你的投名状。"

    赵姬的眼神开始涣散,像蒙了一层水光。

    "同意吗?"韩沥的声音里带着魔鬼的蛊惑,"现在既是我想要了,我想要给你我一个定性,哪怕以后我们没办法私下里在一起,可是你会记得,你曾和一个叫韩沥的混账东西有过一段经历。"

    "而我,会记得在无论长短的生命中,有一个叫赵姬的女人,曾经走进过我的生命里。"

    "哪怕并不长,只有几个月。"

    赵姬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眼里的水光已经快溢出来了。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轻得几乎被风揉碎:

    "要我。"

    "今晚。"韩沥继续笑道。

    "我有点控制不住我自己……"赵姬甚至有点意乱神迷。

    "别忘了被人看到,后果未知!"韩沥反而用赵姬原来拒绝的理由回敬。

    这一句,像一盆凉水兜头浇下。

    赵姬猛地清醒过来。现在她最怕的,就是那个成年的、当了秦王的儿子——他读不懂的动作,和他那令她害怕的淡漠眼神。

    "既然你现在不要我,"赵姬用尽全力,用手撑着韩沥的大腿,从瘫软到坐直,命令着韩沥,"赶紧把手给本宫抽出来!"

    韩沥乖乖照做。

    只是这一收手,赵姬反倒怅然若失起来。那股热意退潮似的散了,可退潮后留下的,是更浓的、怎么都填不满的空。

    "你这个坏东西!"赵姬深呼吸几下,才缓过劲来,转身搭着韩沥的肩膀,瞪着韩沥嗔怪道,"你差点让我出丑!成何体统!该当何罪!"

    韩沥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自己那只手,在夕阳的余晖里,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点说不清的、不属于他自己的温度。他笑了笑,那笑里没有轻佻,反倒有一丝自嘲,和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怔忡。

    "我说过,"韩沥缓缓开口,"我一旦不能控制,就会失控到很疯狂,甚至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赵姬,目光忽然软了下来:

    "可今晚,我想失控一次。"

    赵姬的心口猛地一跳。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平日里总像隔着一层寒冰的眼睛,此刻竟像是被夕阳烧透了,底下有东西在动,活生生的,烫人的。

    "好了!好了!"赵姬一下子趴到韩沥胸膛上,羞得难以自制,"不要这样看我,我今晚就随你处置了。"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只要对我温柔点就好了。"

    "你自己的东西,有必要敏感成这样吗?"韩沥简直一副无语凝噎的模样。

    "哎呀!好了!"赵姬都脸色通红地羞到发火了,"再说,本宫就生气了。"

    "不理你了!"赵姬似乎总算是歇够了,从韩沥的双腿上起来。

    只不过,刚刚站起来,就突然双腿不稳,韩沥立马拉住了赵姬。

    "都是你!都是你!"赵姬又羞又气地打了几下韩沥后,这才努力抖了抖腿,"不仅被你肆意玩弄,还差点出了丑!"

    韩沥没再回嘴,只稳稳地扶着她。

    两个人就这么在观景台上站了一小会儿。谁都没说话。风从松林那边吹过来,把赵姬鬓边的碎发吹起又落下,也把两个人之间那股快要烧起来的热意,慢慢吹散成一种更沉、更静的东西。

    "今晚等着你,居室令。"赵姬终于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几分太后该有的矜持,可那矜持底下,还漏着一点压不住的颤,"让我失望的话……哼哼。"

    说着,她转身,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她的步子迈得很小,很慢,像是怕走快了,有些东西就会从她身上漏出来,再也收不回去。

    而韩沥,则是看着赵姬的背影,无声地嗤笑一声。

    那笑很快散了。

    他转身看向下面的观景台,神情复杂地看着下方的景色。

    那是一片非常空旷的空地,也幸好空无一人。

    但他也不得不为刚刚自己陷入的那种饥渴与疯狂,感到了一阵惊悸。

    他从未想到,一旦彻底放开自己的情欲和感性,竟会有这样的疯狂。那种疯狂不是失控的野兽,而是像水——看着温吞,可一旦决了堤,就再没什么能拦住它。

    这也坚定了他的一个念头:必须时刻控制自己的心猿意马,直到老了、激素分泌开始衰退为止。不然,他会逐渐不认识自己。

    不过……不是今晚。

    此情此景,他突然想起一首外文歌,旋律在心中缓缓流淌起来。

    NO One getS OUt alive, every day iS dO Or die.

    The One thing yOU leave behind

    IS hOW did yOU lOve?

    HOW did yOU lOve?

    是啊,韩沥也是迷惑。

    HOW did I lOve呢?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夕阳正在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把他的手照成半透明的暖色。

    掌纹里,像是还留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风又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