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假死·缝合·蓝图
第489章 假死·缝合·蓝图 (第1/3页)
而看着白芊红冷冷地看着自己,韩沥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对其说了一句——虽然白芊红也突然开口了。
“你现在自由了,可以离开了。”
“别指望我会谢你。”
这第一句话,韩沥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白芊红对此已经快被自己的话给尬住了。
于是韩沥接着说第二句话,虽然白芊红也同时说了——
“没什么可谢的——你不是我的敌人。”
“要知道你刚刚还拿重箭吓我——”
这下白芊红真的被尬得吐了口气,变得忽然语塞起来,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意识到他们说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
她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只大梢弓上。
弓臂是桑木压制的,贴着牛角片,弓弦是新绞的麻筋,还泛着浅金色的光泽。那支铍箭就搁在弓旁,箭杆足有小指粗,箭头是铁质的,打磨得棱角分明,在火光下泛着钝而沉的光。
“为什么要拿弓指着我,”白芊红抬了抬下巴,“如果我不是你敌人的话?”
“外面有十个哼哼唧唧、躺在地上的游侠。”韩沥的回答理所当然,“我不知道你想带他们走还是怎么样。但如果他们活着,肯定是个信息源——你难道希望他们有机会透露出去,你背叛了长信侯?”
“我没有背叛!”白芊红纠正道,声音拔高了半分,“我只是被弓瞄准着,暂时配合而已!”
“我只是给你个机会,让你有个合理的离开机会而已。”韩沥摊开手,顺便伸出一根小指抠了抠耳廓——
看到韩沥松弛的样子,白芊红长长地、难受地吐出一口气。
“你知道吗?我被你用弓指着——我还经历了那场爆炸,我根本无法相信你!”
“我不需要你相信我。”韩沥摇头,语气平稳,“甚至你也不必要相信我——在那个时刻,你要对我动手就动。”
“然后被连晋给一剑捅死吗?”白芊红踢了踢脚边那具趴伏在地的连晋身体。
“小心他醒了。”韩沥对此担忧地说道。
但白芊红只是蹲下身,从腰间那只贴身的玄色香囊里取出一小撮药末,灰褐色的,带着一股又苦又涩的气味,像晒干了的草根碾碎后混了陈年的酒糟。
她从连晋的衣摆上撕下一块布,将药末裹在布里,搓成一颗指节大的药丸,紧接着就将布料再度揉紧了,蹲下来将布料塞进了连晋的被韩沥的链子刀捅进的伤口里。
然后他的眼皮猛地弹开,眼珠突兀地向外鼓出,嘴唇张着,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闷的嘶声,四肢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铁签从脊椎底端一路捅进了颅底。
然后一切归于静止。
连晋安静地趴在地上,像一具真正的尸体,既没有呼吸的气息,也不再动弹了。
看到这样,韩沥的上身不由得微微塌了一下。
“让你小心他醒了暗中害人,结果你把人给杀了。”
韩沥对此叹了口气:“最少十几二十个人的命跟他有关,他需要经过审判才能死最好,不然——
“我不仅初步处理了他的伤势,”白芊红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还给他抹了起码保证六个时辰的假死药——就跟我干掉的那一队巡军一样。”
她对此弓着腰盯着韩沥,“满意了吧?”
韩沥沉默了一拍。
“待会还得送他去监牢里。”他朝连晋的方向偏了偏下巴,迈步上前准备抬人。
“别这么快。”白芊红一脚踩在连晋脸上,靴底压着他半张脸,把那张英挺的面孔碾得变了形,“你我之间还没谈完。”
韩沥停下动作,看着她,半晌,才继续开口道:“拉着他,我们去狱卒休息的地方。还有点时间可以谈谈。”
白芊红抿着嘴,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最后还是收回了脚。
韩沥抓住连晋的一只脚踝,将人拖在地上,一路往县狱深处的休息室走。
靴底刮过青石地面,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连晋的身体像一条被拖行的麻袋,脑袋在石板上磕了两下,沾了一层灰,又沾了一层血。
血是暗红色的,已经半凝了,在地上拖出断续的、淋漓的痕迹。
狱卒休息室里没有搏斗的痕迹,也没有血迹。
几件外袍挂在墙钉上,一只粗陶碗搁在案角,碗底还有半口没喝完的水。
说明这些人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是主动走出去的,拿着仅有的武器,迎向了那些涌入县狱的游侠。
墙角的油灯还亮着,火苗被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歪了歪。
韩沥把连晋搁在地上,靠着墙根。
然后他在右边的条凳上坐下来,左臂横在膝上,袖管已经被血浸透了,布面贴在皮肉上,黏糊糊的,一扯就疼。
他看了一眼伤口——软剑的剑尖捅进去的,不算深,但切口窄而利,边缘翻着淡红色的肉,底下还在缓慢地渗血。
他从衣襟内侧摸出一只小陶瓶、一只小木盒。
他看了看自己左臂的伤口,又看了看白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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