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陌路初逢,锋芒暗藏

    第33章 陌路初逢,锋芒暗藏 (第1/3页)

    赵家后院灵堂,阴风缠廊、寒雾锁庭,深秋盛阴凝于高门深院,将整座百年世家的雍容华贵尽数掩去,只剩一片沉沉死寂、幽幽诡异。

    今日赵家设灵,阖府戒严、宾客散尽,唯独几家牵扯世家暗流、依附顶层圈层的旁系人与附庸门客,得以逗留庭院角落,肃立观望。人群最末的附庸队列里,藏着两道不起眼的身影,是计陌年少在城郊孤儿院一同长大的同窗,赵磊与周曼。

    二人这些年一直汲汲于摆脱市井出身,不甘底层清贫浮沉,费尽心思攀附临州贾家旁系,方才混得一个附庸随员的身份。此番便是跟着贾家下人前来观望局势,堪堪触碰到顶层圈层的边角,却终究是无根无凭、随人俯仰的底层附庸,是世家博弈里最不起眼、可随手舍弃的炮灰棋子。

    二人混在一众附庸之中,远远望见立身素幔之外的计陌。

    计陌一身布衣素衣,立于满堂朱紫权贵、锦衣仆从之间,无半分局促窘迫,亦无半分刻意逢迎。周身气机全然内敛、锋芒尽数暗藏,百脉通透的圆融真气沉于骨髓,刚柔并济的国术真意敛于胸腹,看似寻常市井少年,形同毫无修为的寒门子弟,可立身乱象之中,却自有一番如山笃定、如水澄澈的安稳气度。

    赵磊混在人群末梢,目光隐晦掠过计陌,心底藏着几分难言的复杂。年少同熬苦寒、共居孤院,昔日境遇全然相同,如今却是云泥殊途。他与周曼卑躬屈膝、步步钻营,仅得依附豪门的卑微立身之本;计陌无依无靠、不攀不附,却能端坐局中、被赵家郑重相待,直面世家最深的暗流诡局。落差翻涌,却只敢深埋心底,不敢外露半分。

    周曼神色则更为淡漠,目光淡淡扫过,便收回视线,全然无年少旧情。她向来信奉强者为尊、圈层既定,早已鄙弃底层清贫情谊,只觉计陌固守荒楼、甘于平凡,是不懂顺势而上、自困尘埃,远不如自己攀附权贵、借力登高的选择通透务实。

    一旁伫立的赵白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底那一丝悄然滋生的讶异,愈发浓重。她隐约瞥见人群末梢二人与计陌似有旧缘,却不点破、默然藏心,目光依旧落于身前少年身上。

    她生于临州顶级豪门,自幼阅人无数,往来者要么是官场权贵、文坛名士,要么是江湖武师、方外术士,见惯了世人百态、人心千面。有权势在手便倨傲张狂者,有身怀薄技便矜傲自负者,有攀附豪门便卑躬屈膝者,有身陷诡异便心神惶惶者,形形色色,皆逃不过俗世桎梏、心性偏颇。

    唯独计陌不同。

    他身世寒门、长于市井,无家世底蕴加持、无名师传道赋能、无权贵人脉依托,仅凭一己之力苦守长夜、镇煞安民。可纵使直面百年世家、满堂显贵、幽冥诡局,依旧心境平和、神色淡然,不贪富贵、不畏权势、不乱本心。

    越是看似寻常,越是深藏山海;越是不露锋芒,越是底蕴难测。

    赵白玲眸光微凝,心底的好奇悄然生根、缓缓蔓延。她素来聪慧通透、洞察人心,深知一个少年人,若未经大道淬炼、不经绝境磨洗、不具超凡道心,绝无这般荣辱不惊、乱象不乱的沉稳气度。眼前之人,绝非外界传闻那般只是个守荒楼、镇阴煞的普通少年,其底蕴、其心性、其手段,必然远超常人想象。

    灵堂内外,赵家一众族人、仆从、门客术士皆心神紧绷、惴惴不安。白日艳阳高悬,可这座规制恢弘的豪门庭院,却始终阴风不散、寒气流窜,灵堂之内白幡瑟瑟自抖,素幔无端飘摇,明明无风无雨,却似有幽冥阴气穿梭往来、浮沉躁动。

    几名先前束手无策的道门术士,立于廊下侧目观望,看着身形单薄、年纪轻轻的计陌,眼底皆藏有隐晦疑虑。他们深耕玄术多年、拜师正统道门,尚且化解不了这庭院沉煞、亡魂怨念,这般少年,如何能撼动这根深蒂固的世家阴患?

    一众赵家护卫武夫,亦是神色惊疑、暗自揣测,无人看好这场出手,只是连日诡异乱象缠身、阖家惶惶难安,已然别无他法,只能寄望于这传闻中的少年守夜人。

    混在贾家附庸末尾的赵磊、周曼,亦随众人暗自存疑。二人久随贾家,见过不少玄术武师束手无策,心底也下意识觉得,这般年少布衣,难破赵家根深蒂固的诡异煞局,不过是徒有虚名。

    众声喧哗、人心各异、疑虑丛生,唯有计陌浑然不觉、不为所扰。

    他目光静静落于灵堂中央那具静静卧躺的遗体之上,六识全开、气机微探,通透真气循着周遭阴煞脉络,悄然扩散、层层渗透,无声无息间便勘破了这场诡异丧事的根本症结。周遭众人的猜忌、轻视、惊疑,乃至旧友的疏离、鄙薄,尽数不入其心、不乱其神。

    此前赵家一众术士,皆以为二爷是深秋阴气侵体、流年煞气相冲,骤然暴毙、怨念自生,故而一味行超度之法、布清煞之阵,试图以道门正统术法安抚亡魂、驱散阴浊。

    可终究是流于表象、不得根源,徒劳无功、束手无策。

    计陌心神澄澈、洞悉本源,一眼便知,这绝非自然身死、阴煞自生的寻常灵异。

    赵家二爷周身缠绕的黑煞,厚重凝练、扎根肌理、缠锁神魂,并非天地自然滋生的深秋阴浊,而是人为郁结、刻意催生、暗藏杀机的阴毒煞气相。亡魂执念深重、怨气滔天、死不瞑目,绝非寻常病逝、意外殒命该有的状态。

    他是被人害死的。

    死于隐秘纷争、死于豪门暗流、死于圈层博弈,死后魂魄被人暗中做手、煞气被人为固化,故而执念不散、怨气不消、阴灵不退,夜夜惊扰庭院、祸乱赵家府邸。

    一念通透,全局明朗。

    计陌并未急于出手镇煞、强行安魂,而是静静伫立,以气机感知周遭残留的隐晦气息,顺着这股阴毒煞气的本源脉络,悄然窥探临州四大豪门深埋百年、常人无从知晓的恩怨纠葛、势力博弈。六识通透,亦隐约捕捉到人群末梢两道熟悉的气息,知晓旧日同窗依附贾家、沦为局中微末棋子的境遇,心底只剩一声无声唏嘘。

    旧友攀附权贵、趋炎附势,沦为世家博弈的小小附庸、圈层边角的无名炮灰,可悲亦可叹。

    临州四大家族,王家掌政、赵家掌商、陈家掌土、贾家掌脉,四家鼎立、相互制衡、共生相克,撑起边城百年格局,看似相安无事、平稳共处,实则私底下恩怨缠绕、利益纠葛、博弈不休,暗流汹涌远超市井俗世的粗浅纷争。

    王家手握一城官权、把持州政律法,居于俗世顶层,自带朝堂正气、官威气运,素来高高在上、俯视其余三家。王家行事规矩森严、格局正统,只求一城安稳、权柄稳固,不屑于市井蝇头小利、商贾细碎纷争,与深耕乡土的陈家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无争无隙。

    可王家素来忌惮赵家财势滔天、人脉庞杂,担忧赵家富可敌市、笼络人心,日后势大压权、撼动官基;同时轻视贾家旁系远离中枢、无根无凭,空有眼界却无实权,故而常年对赵、贾两家制衡打压、暗中设防。

    陈家千年扎根临州乡土,宗族根深蒂固、地脉气运相连,素来低调隐忍、守土自保、不与人争。族人多耕读传家、心性平和、无争无求,唯独看重宗族根基、祖坟安宁、家族存续。百年以来,陈家从不主动参与其余三家的利益博弈,却也绝不任人欺凌、退让底线,守着一方乡土,冷眼旁观满城风云更迭、豪门纷争。

    而纷争的核心漩涡,始终围绕着逐利而生、人脉遍布的赵家,与游走各方、纵横捭阖的贾家展开。

    赵家掌临州商贸命脉,富甲一方、财力滔天,为扩张商路、垄断资源、笼络权贵,百年之间步步蚕食、四处布局,屡屡触碰王家的权力底线、贾家的人脉利益、陈家的土地资源。商贾逐利无界,势必得罪各方势力,日积月累,便结下层层恩怨、无数纠葛。

    贾家虽是御州中枢迁来的旁系,远离京师核心、权势大减,却坐拥顶层眼界、中枢人脉、隐秘玄术武道传承。贾家素来不屑赵家商贾铜臭、逐利卑俗,又忌惮赵家财势日盛、独占临州商贸,挤压自身人脉生存空间,故而常年暗中制衡、借力打力,游走于王家与赵家之间,挑动矛盾、坐收渔利。

    此番赵家二爷离奇殒命、阴灵作祟,便是贾家牵头、王家默许的一场隐秘杀局。贾家暗中安插诸多底层附庸打探虚实、混淆视听,赵磊、周曼便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两枚棋子。二人资质平庸、心性浮躁、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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