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偶遇望族,初识白玲

    第32章 偶遇望族,初识白玲 (第1/3页)

    天地阴阳有序,四时更迭无休。深秋霜气浸城以来,临州城的俗世安宁,便只是一层看似厚实、实则轻薄的表象。

    这座坐落于大夏中土御州西北边陲、西接纪州文脉古土的边城重镇,历来是山海交界、文脉末梢、疆域缓冲之地。不比御州中枢地脉汇聚、气运鼎盛,亦不如纪州千年书香、道统绵长,临州城夹于山川缝隙、两州边界之间,市井烟火繁盛、商贾往来不息,却也鱼龙混杂、暗流丛生,是俗世繁华与幽暗诡异交织相融之地。

    此前连日长夜,计陌固守城郊荒楼、独守阴阳门户,以新生刚柔国术、通透流转气机,镇连绵阴煞、渡浮沉残灵、安郁结亡魂。历经数夜实战打磨、心境淬炼、武学升华,他早已挣脱市井野修的蛮力桎梏,褪去孤身苦守的狭隘格局,一身本事圆融自如、攻守兼备,道心沉稳通透、遇事从容不迫。

    久坐一隅的磨砺已然圆满,固守孤楼的修行已然抵达瓶颈。真正的修行,从来不止于闭门吐纳、长夜镇邪,更在于入世观心、入局炼道、见众生百态、识世间万象。

    守夜人守的从来不是一栋楼、一方院、一处幽暗关口,而是整座城池的万家灯火、一方水土的阴阳安稳、世间苍生的寻常太平。困于方寸之地,只能炼一身术法;行于红尘之中,方能成一世大道。

    连日深秋阴气鼎盛,临州城内的灵异乱象,早已从老旧街巷、荒郊死水、废弃宅院的市井细碎躁动,悄然渗透入城中核心繁华之地。市井小民的细碎惊惧、街巷坊间的零星诡异,仅仅是乱象的表层皮毛,真正深藏于高墙深院、富贵豪门、权势宗族之中的隐晦阴浊、陈年执念、隐秘祸端,才是临州城当下最棘手、最隐蔽、最容易酿成大祸的阴阳隐患。

    贫富分烟火,贵贱隔楼台,可阴阳无尊卑,怨念无阶级,邪祟不认富贵,幽暗不避权势。

    世人皆以为豪门望族、高门大院,有气运加持、有人势庇护、有家规底蕴,便可隔绝阴邪、永保安宁。殊不知人间富贵最是磨人、权势最是困心、执念最是生根。百年世家、千年宗族,累积的不止是财富权势、人脉底蕴、家学传承,更有代代更迭的人心郁结、生死执念、恩怨情仇,这些凡尘浊气经年累月淤积于高墙之内、庭院深处、祖坟宗族之间,一旦遇上深秋盛阴,便会悄然发酵、暗自躁动、破壁而生,化作寻常术士难以察觉、市井武夫无法制衡的隐晦灵异。

    也是在这日清晨,天色微明、霜雾未散、秋阳初升,驱散一夜沉沉幽暗,城郊荒楼的长夜值守暂告一段落。连日紧绷的阴阳纷争稍稍平息,楼中带煞遗体尽数安稳、浮动阴浊尽数肃清、躁动残灵尽数归宁,整方阴阳门户重回规整秩序、澄澈清宁。

    一夜霜风拂过,天地清气复苏,人间烟火缓缓升腾,稍稍压制满城淤积的深秋阴气。

    计陌静坐直庐中,闭目调息、稳固修为、沉淀心神。

    周身百脉依旧通透,气机流转周行无碍、生生不息,刚柔并济的国术真意内敛藏锋、沉于骨髓,无需刻意催动、无需凝神固守,便自带一层温润清光、守道底气。连日昼夜无休的值守疲惫,早已被通透经脉、循环真气层层滋养、徐徐抚平,余下的唯有历经磨难后的沉稳厚重、见过乱象后的清醒通透。

    他已然彻底适应深秋阴阳纷争的节奏,彻底褪去年少孤倔、懵懂青涩,从一个仅凭孤勇苦守的边城少年,蜕变为一名术法精巧、心境沉稳、有道有术、能守能攻的正统守夜人。

    正当他静心稳固境界、梳理周身气机之时,一阵急促却不失规整的脚步声,自荒楼院外缓缓传来。

    不同于寻常市井百姓的慌张凌乱、底层差役的仓促浮躁,这脚步声沉稳有度、节律规整、步步从容,带着世家熏陶、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却又暗藏几分难以掩饰的焦灼慌乱,显然是身有急事、登门求助。

    计陌闻声睁眼,眸底澄澈无波、不露锋芒,起身缓步走出直庐。

    院门之外,立着两名身着素色黑衣、神色肃穆、身姿挺拔的护卫,身姿端正、气息凝练、步履沉稳,皆是练家子出身,筋骨扎实、气血充盈,绝非市井寻常武夫可比。二人周身规矩森严、气度内敛,不似官府差役、不似市井打手,反倒带着高门世家独有的规整气场、严谨风范。

    二人见计陌年少清俊、身形单薄、气质恬淡,无半分高人威仪、无半分术士玄韵,眼底掠过一丝细微诧异,却不敢有半分怠慢、半分轻视。连日临州城灵异频发、乱象丛生,满城术士、武夫皆束手无策,唯有这城郊荒楼的少年守夜人,能镇得住满城阴煞、稳得住城中阴阳、平得了各处诡异,此事早已悄然传遍城内上层圈层,只是寻常市井无人知晓罢了。

    为首护卫上前半步,身姿躬身、语气恭敬,声线沉稳却难掩焦灼:“先生,城内赵家府邸突发诡异丧事,逝者骤然离世、身缠异煞、阴浊不散,家中术士无力压制、寻常超度全然无用,夜半宅院阴风四起、鬼影浮沉,惊扰阖府上下,恳请先生移步入城,出手相助、安稳祸端。”

    赵家。

    计陌心中微动,默然记下这个名号。身在临州边城,自幼长于市井底层,他对城中几大顶级豪门势力,早已耳濡目染、心知肚明,只是素来身份悬殊、圈层相隔,从未有过半分交集、半分牵扯。

    临州城地处两州交界、商贸通衢、兵家缓冲之地,无中枢王朝的绝对压制,无顶尖道统的独占气运,故而城中势力割据分明、圈层森严,四大豪门鼎立,各自把持一方领域、掌控一城命脉、划分俗世格局,稳稳扎根临州百年,根深蒂固、盘根错节,寻常人终身难以触及分毫。

    其一,便是把持州政、手握权柄、稳压一城的王家。

    王家世代为官、累世从政,深耕临州吏治百年,族人遍布州府县衙、大小官署,上接中土御州中枢政令,下控临州一城民生律法、人事任免、赋税刑狱。不掌市井商贸之利、不涉江湖武道之争、不沾玄门幽冥之事,独掌俗世权柄、垄断一城官声,是临州城最正统、最权威、最根深蒂固的俗世门阀。

    王家子弟多习儒道、修礼法、通吏治,不信鬼神、不拜玄术、不涉幽冥,以世俗权柄镇一方市井、以王朝律法规一城人心。权柄在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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