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梅花旧印

    第十八章 梅花旧印 (第2/3页)

的弧面,两片断口居然严丝合缝。

    它们原本是同一块火漆。在王崇义封好那封信之后,多余的余蜡被压落在地毯上,其中一枚较大的碎块后来被人从书房里翻出来带走了——或者被人踩碎了、或者被凶手在搜找什么东西时拨到了地毯底下——而另一枚更小的碎屑则一直藏在毯背的绒毛深处,等着有人把整块地毯掀起来才能看见。

    狄仁杰将两枚蜡块收好,重新看了一眼书房的布局。书案靠东墙,案面上还散落着几册账本和一卷半开的舆图。案角的笔架上挂着两三支笔,墨砚里的墨早已干成了厚厚的黑痂。书案正前方的地毯面比别处更旧一些,那是人坐久了双脚反复踏踩形成的磨损。而火漆碎屑掉落的位置正好在王崇义坐姿时右手侧的椅子腿旁边——他封信的时候右手捏着火漆印模,封完了顺手把多余的蜡拨落在地,正好落在那个位置。

    一切都对上了。王崇义在赴宴之前,就是在这张书案前、在这块地毯上,封了一封用白磷骨粉火漆压制、印着五瓣梅花徽记的密信。那封信里写了什么,狄仁杰虽然还没有全文看到,但从王崇义生前最后接触过的那份涂改文书、以及他被灭口的时机来看,信中的内容必然与粮草调拨的猫腻、以及他在其中查到的某些人名和链路有关。

    但更重要的是那朵五瓣梅花。

    这个徽记是前太子李忠府上旧用的火漆封缄图案,这件事狄仁杰早在他第一次看见那枚蜡块时就已经知道了。但他此刻将两枚蜡块放在一处重看时,忽然注意到一个此前被他忽略的细节——五瓣梅花的花瓣不是单纯的圆弧形,每一瓣的边缘都有一道极细的锯齿纹,像花瓣的轮廓被刻意处理成了“残破的梅瓣“形状。

    那不是完整的五瓣梅花。那是“残梅“。一瓣边缘残缺的梅花,在模糊的光线下看像是完整的花,但凑近了放大细看,五片花瓣的外缘都带有细碎的锯齿,像是画在纸上后被人用刀尖沿着边缘一刀一刀刻出来的。

    前太子李忠府上的徽记是完整的五瓣梅。这是他记忆中三年前翻阅东宫查抄旧档时亲眼见过的,所有太子府的公文、印鉴、火漆模子上压出来的都是完整无缺的五瓣梅花。但王崇义这枚蜡块上的花纹是残梅——花瓣边缘有锯齿,像是同一朵梅花被磨损之后的样子,又像是有人刻意将完整的徽记改动了边角,变成了另一个人的东西。

    一个模仿前太子府徽记但又不敢完全照搬的印记。一个“像,但是又不完全一样“的标记。这意味着用它封信的人,要么是从前太子府流散出来的旧人,为了避人耳目才将原印的边角磨出了锯齿;要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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