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新娘遁走留密笺

    第44章 新娘遁走留密笺 (第2/3页)

去找旧部了。

    上官堂将薄纸折好收入怀中,看了一眼窗外院中那棵老枣树和北墙根下已经干涸的脚印痕迹。

    新娘翻墙离开的路线与灰袍人进来的路线在同一天夜里交错而过,一个人往东走一个人往西来,隔了一道墙擦肩而过。

    她站起身来走出西厢,日光将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院中的青砖地上,她望着北墙根那棵老枣树出神了片刻,然后回头朝正厅方向望去。

    萧燕正站在正厅门口看着她这边,晨光把他整个人罩在一层淡淡的暖白色里,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怀中那处薄纸鼓起的衣料上,没有追问纸上的内容,只是开口说了一句平平稳稳的话:“崤山那边如果要去,得骑马走三天。你那些银针够带么?”

    上官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针囊的位置,又抬起头来看向他,初冬的日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铺了一层淡金色的薄纱,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收住了,声音平平地回了一句:“够的,还有三根没用过。”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没有从他脸上移开,日光把两人之间那道空气照得微微有些发烫。

    萧燕看了她片刻,然后偏了一下头朝院门方向示意了一下,转身往巷口走去了。

    上官堂跟在他身后走出去的时候日光正好照在两人并肩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上,一高一矮,在柳叶巷的青石板路面上拉得又细又长地并排向前延伸。

    崤山的山路在初冬的季节里格外荒凉。

    两旁的灌木叶子早已落尽了,灰褐色的枝条交错伸展在天幕下像一道道被风干了的笔划。

    上官堂骑在萧燕替她备的那匹深褐色矮马上,沿着山道走了将近两天,第三天正午时分前方出现了一处被两座低矮山丘夹在中间的谷口,谷口两侧的石壁上长满了野胡桃树,枯叶落了一地,踩上去厚厚一层沙沙作响。

    萧燕勒住马在谷口外停了片刻,目光扫了一圈谷口两侧的树林和草坡。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系在一棵野胡桃树上,侧耳听了一会儿山谷中的动静。

    风声之外还有零星几声鸟叫,节奏不太自然,像是有人在山谷中模仿鸟鸣传递信号。

    上官堂也下了马,将马拴在旁边的灌木上,把药箱挎在肩上,跟在萧燕身侧走进了谷口。

    野狐岭比她在工事图上看标注时想象中更隐蔽。

    谷口进去之后便是一条蜿蜒的溪涧,溪水浅而清亮,沿着溪边走了一里多地便看到了一排用土坯和石块垒成的矮屋,沿着山脚分布,屋檐低低压着地面,烟囱口有淡淡的炊烟冒出。

    篱笆上晾着几件旧衣裳,院子里有人蹲着劈柴,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是一张被日头和山风吹得粗粝的中年面孔。

    那人看见两个陌生人出现在谷口,手里的柴刀没有放下来,目光在萧燕腰间的短刀和上官堂肩上的药箱之间来回移了两趟,开口时嗓门不高但带着山谷里独有的宽厚回音:“找谁?”

    “找老许。”上官堂从怀中取出那枚侯府铜纽扣托在掌心里亮给对方看,“有人托我带句话来。”

    那人放下柴刀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木屑,朝最里面一间矮屋的方向偏了一下头:“老许在屋里熬药呢,腿伤又犯了。你们进去吧。”

    他的目光在上官堂掌心里的铜纽扣上停了一瞬,没有再追问别的,转身继续蹲下去劈柴了。

    最里面那间矮屋的门口挂着一条旧棉门帘,帘角被风吹起来一角露出屋内昏暗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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