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残槌暗指旧库踪

    第24章 残槌暗指旧库踪 (第3/3页)

量好的最后一着棋。你若能找到这里,便说明你已经有能力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了。”

    她将信纸翻到下一页。

    母亲在信中画了一幅图,是一条穿行于洛阳城地下的密道系统示意图。

    这幅图比她昨天在慈恩寺佛塔底下找到的那张地图更为详尽,标注了三条主通道、七处分岔和五个出口,其中一处出口的旁边用朱笔画了一个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周恒”。

    右骁卫将军周恒的名字旁边,朱笔的圈画了两道,像是母亲在写下这个名字时加重了笔力。

    信的最后一段写道:“周恒是当年调兵围困侯府之人,但他不是主谋。他的手里握着一份你父亲托他转交的密信副本。那封信若还在,他便知道自己当年被利用了。你若能找到周恒,小心。他身边有裴蕴的人。”

    上官堂将信纸逐页看了一遍,然后将信笺收好放回檀木盒中。

    她刚将盒盖合拢,阁楼外间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什么重物从高处跌落在地面上。

    她将檀木盒迅速收进药箱中,起身循声走向阁楼的外间。

    外间是一间稍小的房间,墙边堆着几排经卷架,靠窗的位置有一个老旧的木鱼架,架上的木鱼翻倒在地上,木鱼旁边趴着一个穿灰色僧袍的人,面朝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快步走过去将那人翻过来——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僧,面容干瘦,颧骨高耸,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灰白色。

    她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和脉搏,已经没有心跳了,身体还温着,死亡时间在半个时辰以内。

    她低头查看他的面部时注意到他的唇齿边缘有一圈细细的粉末,颜色泛灰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口腔中渗出来的。

    她将银针探入老僧口中沾了一些粉末出来放在鼻端闻了闻,一股刺鼻的金属味在鼻腔中炸开,混着淡淡的油腥气。

    砒霜。

    而且不是口服的砒霜,是混在油中长时间焚烧后附着在香灰上再吸入肺中的砒霜粉尘。

    慢性中毒,积累到一定程度后骤然发作。

    她的目光落在老僧手中还攥着的一件东西上——是一只半旧的木鱼槌,槌头已经被磨得凹陷了,但槌柄的末端用刀刻着几行极细极小的字,不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木纹。

    她将木鱼槌从老僧僵硬的手指中轻轻抽出来,凑到漏顶的日光下细看那些刻字。

    字迹刻得很深,像是一刀一刀反复描过,笔画虽细但每一笔都清晰可辨。

    上面刻着:“藏经阁东北角地砖下有暗道,通侯府旧库。”

    下面另起一行:“送信人已死,信在盒中,速取。勿留。”

    最后一行只有两个字,刻得最深——“周恒。”

    老僧的手指关节紧握着木鱼槌的握柄,像是死前最后一刻用力将这只槌子攥紧,为了让后来者能看见槌柄上的字。

    他在这里守了十年,装疯卖傻,日日焚香,把砒霜混在灯油里浸透了自己的肺腑,死在了她找到千机锁的同一个时辰里。

    他是父亲旧部的最后一个人,认识她父亲、认识她母亲、认得千机锁的暗标,等了她十年,只为了把这只木鱼槌交到她手里。

    上官堂跪在老僧旁边,将他紧握的手指慢慢掰开,将木鱼槌放回到他掌心中合拢。

    然后她站起身,在藏经阁东北角的地面上找到了那块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