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残丝追凶锁赌坊

    第10章 残丝追凶锁赌坊 (第1/3页)

    她将那根针抽出一半,对着黑暗中看不见的针尖无声地吐了一口气,又把针插了回去。

    然后她转身朝洞口的方向走去。

    外面的夜风从入口灌进来,吹在脸上凉意透骨,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

    她钻出涵洞口的时候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星子,北斗七星的斗柄微微偏西,约莫是三更天的时辰。

    她将药箱带子往肩上拢了拢,抬脚往济生堂的方向走。

    走出大约一里地的时候,她在一棵老槐树底下停了一步。

    树影里站着一个人,黑色官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手里没有提灯,只抱臂靠在树干上,像是在这里站了很久了。

    上官堂的脚步顿住了。

    “水门涵洞。”萧燕开口了,声音在夜风里被吹得很平,“你去的方向不对。济生堂在东边,你一路往西走我就知道你要来这里。”

    上官堂站在槐树前三步远的地方,风吹起她的碎发遮了半张脸。

    她没有解释,也没有找借口,只是站在那里等他往下说。

    萧燕从树影里走出来,走到她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脸上的表情被夜色遮去大半,只有眼睛映着远处城墙上的灯火,亮而沉。

    “赌坊的案子还没完,你就敢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别的什么,“你就不怕遇到杀刘四的那个人。”

    上官堂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目光:“遇到了。”

    萧燕的眉心猛地一紧。

    “但他不是杀刘四的凶手。”上官堂说完这句话,从他身侧走过去,走了两步又停住,偏过头来,“萧大人,你方才说赌坊的案子还没完,那您来涵洞又是为了什么?”

    萧燕看着她那张在夜色里白得近乎透明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件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一截断裂的细钢丝,约莫三寸长,断口处带着暗沉的血迹。

    “周捕头傍晚在水门涵洞北侧的一处石缝里找到的,”他说,“钢丝的断口有新磨的痕迹,说明断过之后被人重新磨利过。赌坊密室里勒死刘四的那根钢丝,就是从这根上面截下来的。”

    上官堂接过那截钢丝对着月光看了看,然后又递还给他。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身,继续往东边走去。

    萧燕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夜巷里,一前一后,隔着大约三步的距离。

    没有提灯,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照着脚下的路。

    走出一段之后萧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不大,但夜太静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她耳朵里:“你下次再一个人去这种地方——”

    “下次叫上您。”上官堂头也不回地接了一句。

    萧燕在后面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萧燕从水门涵洞带回的那截断钢丝,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去了大理寺的作坊比对。

    周捕头亲自盯着工匠用现存的钢丝样本与断口做磨痕比对,结果中午便出来了——断钢丝的材质是陇西那边铁坊惯打的“三绞丝”,与洛阳本地铁坊的“两绞编丝”不同,市面上不常见,但如意赌坊去年秋天翻修楼顶时从陇西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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