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颈藏针穴毒计深

    第3章 颈藏针穴毒计深 (第1/3页)

    玄清的嘴唇翕动了两下,额头沁出薄薄一层汗。

    他方才在前殿答上官堂时还能对答如流,此刻对上萧燕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每个字都像被压扁了似的挤出来:“是、是四人轮流。我与玄明、玄净、玄宁三位师弟分两班,子时至丑时我与玄净值守,丑时至寅时玄明与玄宁,寅时到卯时又是我与玄净。歇息便在对面的偏殿耳房里,门开着,能望见三清殿的门。”

    “中间谁离开过?”

    “玄净师弟去添灯油……”

    “还有谁?”

    玄清顿了一顿:“中途,我……我也有一次去了后院一趟。”

    “做什么?”

    “净手。”

    “多久?”

    “约莫两盏茶的工夫。”

    萧燕点了点头,没再追问,转头对身后的衙役道:“去把玄明、玄宁叫来,分开问,问完后各自笔录画押。”

    他又转向周捕头已经安排完事正在门口等吩咐的方向,道:“周捕头,你看好这几间屋子,等我回来再动任何东西。我去趟东厢。”

    说完他大步往后殿侧门走去,黑色官靴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叩响,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准。

    上官堂还抱着药箱站在墙角,像是墙角长出来的一株细瘦植物,安静到了透明的地步。

    萧燕走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压得很低:“你方才是不是碰过那具遗体?”

    上官堂抬眸,眼底干干净净:“我没有碰。”

    她顿了顿,声音比他更轻:“但我用银针拂了一下金粉,针还在我这里。”

    萧燕没再多问,只道:“待会儿仵作验完,你再看一眼。”

    这话说得像是陈述一个已经定好的安排,没有征询也没有命令,就是一句话放在那里。

    上官堂将药箱重新挎上肩,跟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像一条安静的小尾巴。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连接前后殿的侧廊,秋末的风灌进廊道里吹得她袖口猎猎作响,她又咳了两声,声音闷在袖子里。

    东厢空屋原是观中待客的禅房,地方不大,但打扫得干净。

    周捕头已经安排人将观主的遗体抬了进来,平放在一张竹榻上,白布从头盖到脚,只露出玄色道袍的下摆和一双没有穿鞋的脚。

    遗体移动时金粉洒了不少在榻边,空气里浮着细碎的金色粉尘,在窗缝透进来的阳光里缓缓飘荡。

    萧燕在门口停下,没有进去,只对屋里一个正在整理验具的老者点了下头:“陈伯,可以开始了。”

    那老者约莫六十出头,花白的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腰间挂着一只牛皮卷包,里面插着大大小小十几件验尸器具。

    他是大理寺的仵作,跟了萧燕三年,手脚麻利,嘴也严实,从来不问不该问的。

    上官堂站在萧燕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再往前,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

    陈伯掀开白布的时候她眯了一下眼——方才在后殿光线暗,有些细节没看全,此刻日光照下来,那具遗体面上的金粉之下,眉心处有一道极浅的纵向纹路,像是皱眉过深留下的痕迹,不像是死前那一瞬该有的表情。

    陈伯的动作很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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