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道观离奇现金身

    第1章 道观离奇现金身 (第3/3页)

灯油。”

    玄净猛地抬了头,他拢在袖中的手抽了出来,两只手都沾着黄褐色的药渍,声音有些急:“我是去添灯油,库房的灯油没了,我去后院炼油房取了一趟。师兄你莫要乱说!”

    玄清抬手压下二人的争论,面色如常:“夜间值守,出恭添油都是常事。上官娘子,您问这些是……”

    “随便问问。”

    上官堂笑了一下,牵起嘴角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看起来无害极了。

    “我是大夫,诊病之前总得问问发病前后的事。观主病这几日,都吃了什么药?是谁开的方?煎药的人又是谁?”

    玄净往前迈了一步:“药是我煎的。方子是城中回春堂的刘大夫开的,治风寒的方子,加了麻黄桂枝,附子两钱,我亲手煎的,每剂都守在炉边,绝无差池。”

    “药渣还在么?”上官堂转向他,语气温和,“大夫看病,看看药渣也是常事。”

    玄净愣了一下,转头去看玄清。

    玄清微微点了点头:“后院药炉旁应该还堆着。清源,你带上官娘子去瞧瞧。”

    又转向上官堂,语气真诚:“娘子若看出什么不妥,尽管直言。师父去得突然,我等心中……也存着几分疑虑。”

    上官堂应了一声,跟着小道士清源出了三清殿。

    身后殿门合拢的一瞬,她的目光最后扫了一眼那具端坐在蒲团上的金身——死者左手的小指微微蜷曲着,指节僵硬,像是死前最后一刻试图抓住什么东西。

    清源走在前面,一路还在抹眼泪。

    上官堂跟在他身后,一只手拢在袖中,将方才那枚摸过尸身旁空气的银针抽了出来,放到鼻尖嗅了嗅。

    针尖上沾着的气味极淡,混在檀香里几乎分辨不出。

    但她从小闻了十年毒草,这种味道绝不会认错。

    ***。

    混在熏香里点燃,吸入后三息之内心脏骤停。

    她将银针收入袖中,抬头望了一眼清虚观上空灰蒙蒙的天色。

    银杏叶还在落,一片一片打着旋儿,像极了十年前那场大火里飘出来的灰烬。

    药炉在后院西北角,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口堆着几捆干柴。

    炉膛里的火早熄了,只剩下一堆冷灰。

    清源指了指墙角的陶罐:“药渣都在那里,娘子您看。”

    上官堂蹲下身,从药箱里取出一双薄薄的皮手套戴上,然后将陶罐里的药渣倒在干净的白布上,用一根竹签慢慢拨开。

    她看得很仔细,一茎一叶都辨过去,麻黄、桂枝、附子、甘草……与玄净所说一致。

    但她翻到最底下那层的时候,拨开几片附子,底下露出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已经被药汁浸得半湿,混在药渣里几乎看不出来。

    她捻了一点点放到鼻尖,旋即放下。

    附子两钱没问题,煮得也够透。

    真正的问题出在这一撮粉末上——苦杏仁甙,与附子同煎后毒性加倍,入口无味,入腹即发。

    但死者不是被毒死的,这碗药他根本没喝。

    观主这几日“病中”喝下的药,里头的毒根本不致命,只是让人昏沉发热,神志不清。

    真正的杀招是昨晚殿内的那炷香。

    上官堂将粉末包进一张干净的油纸里,收进药箱夹层,然后起身,拍了拍膝上的灰。

    “清源小师父,观主这几日的饮食,都是谁经手的?”